赵鸣升没过多解释，接过应援棒：“太好了哥们儿，谢谢你啊。”

他又望了一圈，锁定了几个兴致缺缺的人，从他们那里借了一个塞给甘欢。

虞乘对此浑然不觉，手中拨片被他拨得飞快，舞出一道道残影，他全副身心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中这一把吉他之上。

说起来挺幸运的。

没想到能遇到星期五来梧城巡演，等会儿他就去台下给人应援，到时候混眼熟再要个签名什么的，岂不美哉？

中二一点来说，星期五是不是该称作他梦开始的地方。

只是暖场的效果似乎不太好，他能否留在NaCMur还是个未知数。

老板果然给他出了个难题啊。

虞乘按下拨片，台下突然炸开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：“老大——老大——”

“我靠！老大牛逼！！”

虞乘：？

他好像听到了赵鸣升的声音。

假的吧……

赵鸣升疯狂舞动手中的荧光棒，甘欢和他一起从边缘往前挤了段距离：“老大！虞乘！我靠牛逼啊！全体目光向台上看齐！”

虞乘绝望的发现这声音是真实存在的，而且离他越来越近、越来越大。

他抬眼，果然在人群靠前的位置，精准捕捉到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
赵鸣升脸涨得通红，手里挥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荧光棒，旁边的甘欢喊得比他还大声，两个人的声音冲破人群。

他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查地动了动，眼底那点错愕缓下来。

算了，由他吧。

江叹自然也听到了那两道声音，他微着蹙眉，两个人已经快挤到他身后了。

下次果然还得在台上听，他想。

“老大！老——”赵鸣升还在牟足劲儿喊着，突然被一只手拍了一下。

他抖了下肩膀把那只手抖下去：“别碰，我忙着呢。”

正打算继续给虞乘打call，那只手的力度越来越重，把他的肩膀往下压。

他试图发火，声音响起：“过来。”

赵鸣升和甘欢同时扭头。

看清身侧站着的人是谁，赵鸣升瞪大了双眼，指着江叹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：“不是？你你你？江哥你也在这里！”

江叹没说话，带着他们绕过去到了最前面没人拥挤的地方。

“不是？你这待遇？”

赵鸣升觉得自己被骗得好惨啊：“你们来这里不告诉我就算了，竟然还享受这么好的待遇看演出，太不够意思了。”

好累，他不是虞乘第一小弟吗，怎么被这个预备役给比下去了。

就凭他帅还有钱？

没天理啊。

江叹紧盯着台上的虞乘，面不改色道：“可能我比较重要。”

赵鸣升：？

甘欢；？？

赵鸣升：“他以前也这么自恋吗？”

甘欢迷之微笑：“因人而异吧。”

曲子来到了高潮，最容易出错的地方。围观的人就等着这一刻，屏息凝神。

江叹不由自主放轻呼吸，赵鸣升虽然不懂，但看见周围人都这般的神情，也停了声音，一时间大半视线共同打上去。

下一秒。

密集的勾弦如同骤雨降下，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踩在重拍上，没有一丝偏差。

余音绕梁。

全场气氛瞬间点燃。

“我靠，这新人可以啊！”台下的应援棒举了不少起来，观众席顿时沸腾万分。

“听见没？你们听见没？”赵鸣升激动得差点蹦起来，一把拽住甘欢的胳膊晃得她直皱眉，“我就说老大牛逼吧！”

甘欢被摇得脑袋晕，挥挥手让他收了神通：“得了得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
赵鸣升又转身，胳膊还扬在半空，想拉着江叹一起喊两句，却见对方弯腰，慢条斯理地拉开了脚边那个黑色手提袋的拉链。

他还没来得及问“你这又藏了什么好东西”，就看见江叹的手伸进去。

江叹先是摸出一个亮银色的手持喇叭，紧接着又拽出一条横幅。

赵鸣升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
下一秒，横幅就被塞进了他手里，布料还带着点折叠的褶皱。

赵鸣升把它展开，另一端被甘欢拿着。

“这什么？”甘欢边问边牵住，看见上面的应援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
江叹指尖按在喇叭的开关键上，按了两下，一道清冷又清晰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了出来，精准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。

“虞乘牛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