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进场的时候不敢进,该输出的时候不敢输出,好几次团战都成了边缘位。
江宣白看在眼里,越大眉头越皱越紧。
合练结束后,谢训屿把所有人都留了下来,复盘刚才的比赛。
屏幕上回放着沈涛刚才的失误操作,谢训屿敲着桌子:“沈涛,你的个人操作没问题,甚至比青训队的中路还要好。但你要记住,电竞是五个人的游戏,不是一个人的秀场!”
沈涛的头埋得更低了,指尖抠着桌角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随机教练又对着刚刚的打野开炮:“还有你青川!你打的什么?你到底是打野还是打酱油!不会打趁早滚蛋!”
青川站起身不服气的看了一眼沈涛点点头“我知道了教练是我失误。”
复盘结束后,队友们陆续离开,训练室里只剩下他和江宣白。
江宣白坐在他旁边的位置,没说话,只是一瓶接一瓶地喝着矿泉水。
沉默蔓延了很久,沈涛才听到他开口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:“你刚才打得什么玩意儿?”
沈涛抬起头,对上江宣白的眼睛。那双从来就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,此刻满是失望。
“我……”沈涛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“我怕又拖后腿。”
“拖后腿?”江宣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猛地站起身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怕拖后腿就畏手畏脚?你忘了你玩不知火舞的时候有多狠?忘了我们双排的时候,你怎么冲进五个人里切死对面射手的?”
“那不一样!”沈涛也忍不住站了起来,他比江宣白矮一个头,却梗着脖子,眼里满是倔强。
“那是我们两个人!现在是五个人!我跟他们不熟,我不知道他们的节奏!”
“不熟就练啊!”江宣白的声音更响了,训练室的回声让他的话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职业赛场没有永远的双排,只有永远的团队!你以为我把你弄进来,是让你当缩头乌龟的?”
“我没有!”沈涛的眼眶红了,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“我我只是不想给你丢脸!”
这句话出口,训练室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江宣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看着他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,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。
他刚才太急了,急着让沈涛融入,急着让所有人都认可他,却忘了他才16岁第一次离开家,第一次接触职业战队的压力。
他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:“我没怪你丢脸,我只是怪你不相信自己。”
江宣白走到沈涛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比刚才轻了很多:“团队磨合本来就需要时间,是我着急了,我刚来青训营的时候,比你还菜,被队友骂得狗血淋头。”
沈涛抬起头,眼尾还带着红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“真的。”
江宣白笑了笑,眼底的失望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张扬。
“那时候我玩射手,因为没你配合团战总是被切,教练差点把我调到辅助位。后来我每天自己加练几个小时的走位,才慢慢练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涛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沈涛你的天赋比我好,也别因为一次失误就否定自己。我们是队友,不是吗?不管是两个人,还是五个人我们都会在你身后。”
沈涛看着他,喉咙哽咽,说不出话来。
刚才的委屈和不甘,在这句话里烟消云散。他低下头,闷声说:“知道了。”
江宣白拍了拍他“走,回宿舍,哥带你看我珍藏的复盘视频,都是团战配合技巧,保准你看完就会。”
沈涛拍开他的手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回到宿舍时,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江宣白打开电脑,调出一堆密密麻麻的复盘视频,沈涛凑过去,看得格外认真。
屏幕上的光影跳动,映着两个少年的侧脸,一个张扬自信,一个青涩倔强,却有着同样的专注。
夜深了,江宣白打着哈欠爬上床,沈涛却还在盯着屏幕,手里拿着笔记本,飞快地记着什么。江宣白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轻声说:“早点睡,明天还要加练。”
沈涛头也不抬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月光透过窗户,洒在两个少年的床上,静谧而温柔。
他们的磨合,才刚刚开始。争吵和分歧是难免的,但那些并肩的夜晚,那些一起看过的复盘视频,那些藏在争吵里的关心,都会变成他们最坚实的羁绊。
沈涛闭上眼睡了这两年唯一一个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