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静姝从树后跑出来,手里攥着一把荠菜和马齿苋,递到他面前:“没关系,我们有这个,也能吃饱。”
阿律看着她手里的野菜,又看看她脸上的笑,心里的懊恼瞬间散了。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依旧硬邦邦的,却带着几分柔和:“笨样,走吧,回去我给你做野菜饼。”
走到半山腰时,阿律又停住脚步,指着一株长着椭圆形叶片的草药:“这个是蒲公英,叶子能吃,根能入药,发烧的时候煮水喝,管用。”
江静姝把这些话一一记在心里,小心翼翼地挖了几株蒲公英,放进布袋子里。夕阳西下时,两人拎着满满一袋野菜,说说笑笑地往破庙的方向走,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回到破庙,阿律捡了些干燥的枯枝生起火,火舌舔舐着柴禾,噼啪作响。
他把荠菜和马齿苋择干净,放进陶碗里用清水淘洗,又从布袋里摸出半块粗粮面,加水和成面团。江静姝蹲在一旁,手里攥着那株蒲公英,看他熟练地把野菜切碎,拌进面团里,揉成一个个小饼子。
“火别太大,”阿律头也不抬地吩咐她,“烤糊了就没法吃了。”
江静姝连忙点头,伸手拨了拨火堆里的枯枝,把火苗压得小了些。
饼子搁在火边的石板上,没多久就飘出了香气。阿律翻了翻饼子,见两面都烤得焦黄,便捡起来吹了吹,递到她手里:“尝尝。”
江静姝咬了一大口,野菜的清香混着粗粮面的醇厚,在舌尖散开。她眼睛一亮,用力点头:“好吃!”
阿律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勾了勾,自己也拿起一个啃起来。
吃完饼子,天色已经暗了。阿律把蒲公英的根挖出来洗净,放在石板上慢慢烤干,又用石头碾成碎末,装进一个小布包:“收好了,以后要是发烧,就拿这个煮水喝。”
江静姝接过布包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抬头看向他,眼里满是星光:“阿律哥哥,你懂得真多。”
阿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过脸去,踢了踢脚下的石子,声音低低的:“都是在山里摸爬滚打学来的,没什么厉害的。”
夜风从破庙的窗棂钻进来,带着些许凉意。两人靠在干草堆上,望着窗外的月亮,谁都没有说话,却觉得这样的时光,安稳又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