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律风接过这个玉佩,他不知如何开口,犹豫片刻,听到她说,
“没事,总归活着就好,见不见的,反正你也不在意。”江静姝垂下眼眸,盯着桌子。
“我在意,”楚律风神色认真,他坚定地道:“我是在意的。”
江静姝垂着眼,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,心底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,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意,可面上依旧是一片平静,连唇角的弧度都没动分毫。
她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,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袖上的暗纹
“你之前,过得怎么样?”江静姝问。
楚律风指尖摩挲着那枚温热的玉佩,海棠纹路在掌心硌出细碎的疼。他抬眸看向她,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,声音低沉得像暮色里的风:
“刚回璃月时,京城乱得像一锅粥,宗亲割据,叛军压境,我带着三千亲兵守在城门口,三天三夜没合眼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衣袖上被指尖揉皱的暗纹,语气轻了些:“后来平了叛,坐在东宫的位置上,夜夜都梦见青州的细雨,梦见你蹲在屋檐下,啃着我给你买的红豆酥,说要等我回来。”
江静姝的指尖猛地一顿,衣袖上的暗纹被她揪出一道褶皱。她依旧垂着眼,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混着窗外的蝉鸣,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我以为你早就死在海晏楼里了。”
楚律风喉结滚动了一下,伸手想去碰她的发顶,却在半空停住:“我答应过你,会回来找你。”
江静姝鼻尖一酸:“殿下如今是璃月储君,我们之间,早该两清了。”
楚律风看着她倔强的侧脸,眼底的光暗了暗,却还是笑了笑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:“好,两清。”
他抬手给她斟了一杯热茶,推到她面前:“那至少,喝完这杯茶再走。”
江静姝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,终究还是端起了茶杯。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,暖了心底那片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