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律风看着她抬手拭泪的动作,眸光微动,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锦帕,递到她的面前。
江静姝的目光落在那锦帕上,指尖微微发颤,却没有去接。
“擦擦吧。”楚律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“风大,小心伤了眼睛。”
苏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看看递帕的楚律风,又看看泪流满面的江静姝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江静姝终是抬了手,接过那方锦帕,指尖触到帕面的瞬间,传来一阵熟悉的温软触感。她攥紧锦帕,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多谢太子殿下。”
一句太子殿下,生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,拉回了宫墙两侧的天堑。
江静姝攥紧那锦帕,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慌。她猛地别过脸,避开楚律风的目光,说道:“殿下,时辰不早了,女史署还有未整理完的典籍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便提着裙摆匆匆转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朝着宫道深处走去,连一句告别的客套话都忘了说。
苏婉看着她仓促的背影,又看看立在原地、眉眼沉沉的楚律风,张了张嘴,终究是没敢多问。
几日后,江静姝收到了楚律风派人送来的字条,寥寥数语,约她出宫在城南的清雅居相见。
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页,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,犹豫了许久,终究还是换了身素色衣裙,悄然出了宫。
清雅居的包厢安静雅致,檀香袅袅。楚律风早已等候在那里,见她进来,起身颔首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江静姝在对面落座,两人相对无言。窗外的蝉鸣一声响过一声,衬得包厢里的沉默愈发浓重。
还是楚律风先打破了沉寂,他抬手示意桌上的点心,声音温和:“我记得你从前很喜欢,特地让店家做了红豆酥。”
江静姝的目光落在那盘精致的点心之上,红得透亮的豆沙馅隐隐从酥皮里透出,一如当年青州街头的模样。她垂下眼帘,声音平静无波:“多谢殿下费心,只是……我已经不喜欢吃这个了。”
楚律风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,他喉结滚了滚,终究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,只静静看着那盘红豆酥,酥皮上的糖霜,竟像是突然蒙上了一层霜白的凉。
“我之前都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江静姝自嘲地笑。她垂着眼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。玉质温润,海棠纹路被摩挲得光滑透亮,她指尖微微发颤,将玉佩轻轻推到他面前,推出去的力道很轻。
“这个,还给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那日你也在琳琅阁,为何不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