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万寿之宴，与诸位同贺，共享太平。”帝王声音洪亮，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山呼万岁之声。

苏婉坐在女史队列里，偷偷拽了拽江静姝的衣袖，偏头用口型道：“看，璃月太子就坐在左首第一位！”

江静姝顺着她的示意望去，楚律风正端坐席上，玄色蟒袍衬得他身姿挺拔，眉眼冷峻，正与身侧的他国使者颔首示意，周身透着不容错辨的威仪。

寿宴结束后，宫宴的喧嚣散尽，暮色沉沉地压在宫墙之上，宫道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，晕开一片暖黄的光晕。

江静姝混在女史的队伍里，低着头快步往前走，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。她能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，如影随形，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。

走到宫门口的石桥旁，那道清冽的声音终于在身后响起：“江女史。”

江静姝的脚步生生顿住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却没有回头。

晚风卷起衣袂，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，桥下的流水声潺潺作响，沉默在暮色里蔓延开来，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凝滞。

“静姝？”苏婉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，她提着裙摆快步追上来，看看立在原地的江静姝，又看看对面负手而立的楚律风，满眼疑惑，“你们两个认识吗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江静姝的声音率先响起，平静得近乎冷漠，只有微微轻颤的脊背，泄露了她心底的波澜。

“认识。”楚律风的声音紧随其后，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。

两道声音撞在一起，苏婉彻底愣住了。

江静姝攥紧了袖角，指尖冰凉。就在这时，楚律风缓步走近，目光落在她的侧脸，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如果是陌生人的话，眼睛也会流泪吗？”

江静姝下意识地抬手，触到脸颊的瞬间，指尖一片冰凉。

原来，不知何时，她早已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