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律风抬眼望向巷口的方向,江静姝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,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她坠崖的事,绝非意外。你派人盯着李家的动静,尤其是林婉柔,她近日的行踪,一一报给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女子应下,忽而又想起什么,挑眉道,“你打算瞒她到什么时候?她那样聪明,今日瞧着屏风的眼神,分明是起了疑心。” 楚律风的喉结滚了滚,沉默半晌,才低声道:“时机未到。等我查清幕后之人,护她周全,再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便住了口,只望着窗外的流云,眼底的沉郁又浓了几分。有些事,总要等尘埃落定,才能说与她听。
女子看着他这副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去内堂取了账簿:“罢了罢了,闲事少管。你要的消息,三日内给你。”
江静姝攥着那枚海棠玉佩,脚步踏在青石板路上,越走越快,胸腔里的火气像是被风越吹越旺。
什么巧合,什么亲手设计,当她是傻子不成?那玉佩的纹路,那莹润的质地,分明和她贴身藏了这么多年的这枚出自同一人之手。还有琳琅阁老板那过分热络的态度,那话里话外的遮掩,都透着一股子欲盖弥彰的味道。
更让她心头堵得发慌的是屏风后的那道人影。
她不会认错,那分明就是哥哥。
他就在那里。
他看着她追问玉佩的来历,看着她满心疑惑,却偏偏躲着不肯出来见她。
十几年的分别,好不容易有了一丝踪迹,他却连一句解释都吝啬。
事到如今,她连他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江静姝回到家,“砰”地一声推开房门,将玉佩狠狠拍在妆奁上。她望着铜镜里自己泛红的眼眶,心里又气又涩——气他的躲躲藏藏,气他的故作疏离,更气自己,明明该质问他,却偏偏因为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转身就走。
窗外的风卷着落花撞在窗棂上,像极了她此刻乱作一团的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