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组织的驻地深埋在木叶地下,不见天日,空气里漂浮着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冷硬气味。
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微弱的冷光灯,将雏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黑衣忍者将她引到一扇厚重的铁门便躬身退下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内推开,团藏端坐在房间中央的木桌后,桌上摆着一杯尚有余温的热茶。
他摘下头上的风帽,露出那张布满疤痕的脸,独眼中的写轮眼微微转动,目光落在雏田身上时,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野心。
“日向家的小丫头,坐。”
团藏的声音低沉沙哑,指了指对面的木椅,语气里的客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。
雏田依言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,白眼下意识地微微张开,周身的空气里,隐约有细碎的铜色光点在流转
那是小可与月在暗中戒备,他们的力量已悄然蓄势。
她没有去碰那杯茶,只是轻声问道
“团藏大人找我,有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,不过是听说你在死亡森林里的表现,很是惊艳。”
团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视线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“能逼退大蛇丸,小小年纪的你,日向一族,倒是藏得够深。”
雏田的睫毛轻轻一颤
“那不是日向的力量。”
“哦?”
团藏放下茶杯,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,发出规律的轻响
“那便更有意思了。不知道日足大人还隐藏了木叶所不知道的秘求术?”
雏田抬头看向团藏,眼底毫无波澜,
“团藏大人,你误会了,这是我在无意中习得的外族忍术,跟日向一族没有关系。家族里只有我会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里的温和骤然褪去,添了几分冷硬的压迫感
“根组织,是守护木叶的暗部之暗。那些摆在明面上的荣耀与规则,约束不了我们。你这样的人才,待在日向一族的牢笼里,守着宗家与分家的陈腐规矩,太屈才了。”
“加入根吧。”
团藏的声音陡然锐利,独眼中的写轮眼泛起猩红的光芒
“我可以给你最高的权限,最好的资源,让你随心所欲地掌控这份力量。”
雏田蹙眉,清澈的白眼里没有丝毫动摇
“抱歉,团藏大人,我不想加入根。”
“不想?”
团藏低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
“你以为,你有拒绝的余地吗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在桌面的手掌骤然收紧,语气里的寒意如刀锋般刺骨
“日向一族,是木叶的名门望族,世代以守护木叶为己任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这份荣耀的背后,藏着多少双窥伺的眼睛?”
“宗家的重担,分家的咒印,还有那些关于白眼的觊觎……”
团藏的声音越来越低,却字字诛心
“只要我愿意,一句话,就能让日向一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你父亲日向日足,是个固执的人,为了日向的名誉,可以牺牲很多东西。比如……一个‘天赋异禀’的女儿。或者是你也可以抛弃整个家族”
雏田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周身的铜色流光骤然变得炽烈,小可愤怒的声音在她心底炸开
“这个老家伙!敢威胁雏田,我烧了他的老巢!”
月则冷静得多,带着冰刃般的锐利,双眼深蓝色的竖瞳中闪着寒芒
团藏似乎察觉到了她周身涌动的力量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贪婪。
他靠回椅背,重新戴上风帽,将那只写轮眼藏在阴影里,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半分客气
“你好好想想。是加入根,成为掌控自己命运的强者;还是眼睁睁看着日向一族,因为你的‘不识抬举’,沦为木叶的弃子。”
他站起身,朝着铁门的方向走去,脚步顿在门边时,留下一句冰冷的话
“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我要你的答案。”
铁门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将雏田独自留在空旷的房间里。
冷光灯的光线惨白,照在她苍白的脸上,周身的铜色流光缓缓敛去,只剩下她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小可的声音带着心疼:“雏田……”
雏田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,走到铁门边,伸手推了推,门是锁死的。
她闭上眼,白眼的视野穿透厚重的铁门,看到甬道尽头的黑暗里,潜伏着数道气息隐晦的根组织忍者。
三天。
她只有三天的时间。
是妥协,还是反抗?
黑暗的地下密室里,少女的身影被冷光拉长,眼底却渐渐燃起一丝不屈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