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榻米上的阳光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,日向雏田捧着绘本坐在窗边时,金色的狮子便会蜷在她的脚边,蓬松的鬃毛蹭着她的小腿肚,而银发的男子则静立在廊下,衣摆被微风拂起,像一片舒展的流云。
自那日时空裂隙的牵引之后,小可与月便成了雏田独有的秘密。
他们能随着雏田的意念自如切换虚实,当雏田在族人面前规规矩矩地行注目礼时,她只需在心底默念一句“藏起来”,脚边的金狮便会化作细碎的光粒消散,廊下的白衣身影也会变得透明,如同融入空气的幻影。
而当独处的夜晚来临,雏田指尖划过绘本上的插画时,小可便会嘭地一声恢复实体,叼着蜜柑在房间里蹦跳,月也会坐到她的身侧,深蓝色的竖瞳中映着台灯的光晕,听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念故事。
他们的虚实切换,从最初的被动应和,渐渐变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有时小可正闹着要蜜柑,雏田被他吵得无奈,只需轻轻蹙眉,那只张牙舞爪的金狮便会瞬间虚化,只能委屈巴巴地飘在半空,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。
月偶尔也会被这般捉弄,当他站在庭院里望着月亮出神时,雏田突发奇想的一个念头,便能让他的身影变得半透明,惊得枝头的夜鸟扑棱着翅膀飞走。
当然他们也梦自由切换形体。
魔力与查克拉在雏田的体内交织缠绕,形成了一道温暖的纽带。
小可和月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力量的流动,如同共享着一汪永不干涸的清泉。
雏田修炼白眼时,查克拉在经脉里奔涌,他们便会跟着浑身泛起淡淡的光晕。
樱的魔力混合着查克拉居然也能悄无声息地增长。
而当雏田对着飘落的樱花悄悄许愿时,樱残留的魔力便会化作柔软的光屑,萦绕在三人周身,带着些许怀念的温度。
在日复一日的相伴里,小可和月终于拼凑出了雏田的人生。
她是日向宗家的大小姐,是被族人寄予厚望的下一任白眼继承人。
这个身份听着光鲜,背后却是冰冷刺骨的桎梏。
清晨天不亮,她就要被族中长辈叫去练体术,拳脚落在身上的疼痛,隔着共享的查克拉,让小可和月都忍不住蹙眉。
族规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规定了她的言行举止,连走路的姿势、说话的声调,都要符合宗家继承人的标准。
她的父亲,日向日足,看向她的眼神里从来没有半分温情,只有审视与不满。
他握着她的手腕纠正体术动作时,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发抖,口中念叨的永远是“日向的荣耀”
“白眼的力量”
仿佛她不是一个需要疼爱的女儿,而是一个等待被打磨成利器的机器。
小可曾在雏田被训斥后,偷偷化作实体,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泛红的眼眶,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愤愤不平
“那个老头子根本不懂!雏田明明已经很努力了!”
月则会沉默地坐在她身边,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泪珠,抚摸着白皙的脸蛋,指尖的微凉带着安抚的力量,深蓝色的竖瞳里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他们见过她最怯懦的模样,在族人的注视下,她连抬头说话都不敢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也见过她躲在假山后,偷偷给受伤的小鸟包扎伤口,眼底的温柔能融化春日的冰雪。
更见过她对着月光偷偷给自己打气,明明眼眶泛红,却还是咬着唇告诉自己“要变强”,那副倔强又柔软的模样,让两个来自异时空的守护者,心一点点揪紧。
那日雏田练完体术,浑身是汗地瘫在草地上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小可化作实体,趴在她的身边,用爪子扒拉着她手边的狗尾巴草
“雏田,你明明一点都不喜欢这些,对不对?”
雏田愣了愣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落寞
“可是……我是宗家的继承人啊。”
月缓步走过来,白衣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边。他蹲下身,看着雏田那双澄澈的白瞳,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暖意
“继承人的身份,从来不是束缚你的枷锁。”
雏田抬起头,看向月,又看向身边的小可,眼眶突然红了。
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小可的鬃毛,又碰了碰月的衣袖,掌心的魔力与查克拉交织,泛起细碎的光。
那一刻,小可和月忽然明白,他们与雏田的羁绊,早已不止是魔力的牵引。
这个在冰冷环境里倔强生长的小女孩,用她的温柔与坚韧,一点点填满了他们失去主人后的空缺。
晚风拂过草地,带来樱花的香气。小可化作虚化的光影,飘在雏田的肩头,月也变得透明,站在她的身侧。
无人知晓,这位日向宗家的大小姐身边,跟着两个来自异时空的守护者。
更无人知晓,在那些冰冷的时光里,是这两份悄然的陪伴,成了雏田掌心最温暖的光。
雪落无声,淹没了日向家的大院
这天是雏田的三岁生辰,本该有浅淡的欢喜萦绕庭院,却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彻底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