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帘门升起的声音在死寂的雾河镇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某种沉睡巨兽的牙齿在冰冷的空气里相互摩擦。

陈铁站在门槛上，脚下是常年累月积下的黑油灰，背后是昏黄且摇曳的灯泡影。他手里那把砍刀垂在身侧，刀尖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火星。他没穿背心，那身古铜色的皮肉在深秋的雾气里腾着热气，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炼炉里反复锻造过的熟铁。

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呈品字形停在铺子门口。车灯雪亮，把陈铁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直扭曲着延伸到后院的画室门口。

车门齐刷刷地开了。

十来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走了下来，手里拎着的不是□□就是短棍。这阵仗，在雾河镇这块巴掌大的地方，无异于一场灭顶的地震。

“铁头，爷说了，只要东西拿出来，你的命，还有你屋里那个玩笔的命，都能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