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，雾河镇陷入了一种死寂。

国道上的车少了很多，似乎连那些长途司机都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不对劲。陈铁没有再开门营业，他整天待在后院，打磨他的刀，也打磨他的心。

林烁开始画陈铁的影子。

他在白色的墙壁上，用最深的墨色勾勒出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轮廓。那是一个在光影边缘徘徊的男人，一手拎着扳手，一手拎着刀。

“陈铁，他们快来了。”林烁站在画前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陈铁正在院子里给一辆旧摩托加油，闻言停下了动作。他看向镇口的方向，那里的雾气似乎比往常都要浓。

“怕吗？”陈铁问，手里攥着那个漏斗。

“怕你以后不让我画了。”林烁转过脸，对着陈铁微微一笑。

那笑容在苍白的日光下，显得格外妖冶，也格外坚硬。

陈铁没说话，他走过去，从背后死死地搂住林烁。他那股子浓烈的、带着油烟和汗水的气息，瞬间将林烁整个人都淹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