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走后的第三天，雾河镇降了一场闷雷雨。

陈铁没有像往常那样钻到车底去对付那些锈死的螺丝，他反常地关上了修车铺厚重的卷帘门。在那间充斥着废旧轮胎和柴油味的小屋里，陈铁蹲在地坑旁，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管钳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扫视。

他从地坑最深处的杂物堆里，掏出了一个用油布严实包裹的长形物件。

林烁靠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凉掉的稀饭，安静地看着。他看见陈铁一层层揭开油布，里面不是扳手，也不是千斤顶，而是一把被机油保养得极好、泛着冷冽乌光的砍刀。

那刀身很厚，刀尖带着一种极其凶狠的弧度，那是用来劈开骨头，而不是用来修理机器的玩意儿。

“怕了？”陈铁没抬头，指腹在那冰冷的刃口上轻轻一捺，嗓音低沉得像是地底下的闷雷。

“怕你把我赶走。”林烁走过去，蹲在陈铁对面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