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的木材市场乱糟糟的，到处是木屑和刺鼻的防腐油味。

陈铁带着林烁在一堆圆木间穿行。他挑木头很老道，指甲盖往上一掐，听个响儿，就知道这料子实不实。

“这几根，拉走。”陈铁指着几根红松，大手一挥，爽快地数钱。

他这种人，买东西从不磨叽。

买完料子回来的路上，天色已经擦黑。陈铁把车停在半道上的一个小溪边，打算洗把脸清醒清醒。

溪水凉得刺骨，陈铁趴在石头上，大口大口地往脸上拍水。林烁走过去，看着陈铁那被汗水打湿、又被冷水浸透的背影。

晚霞的残红落在陈铁那一身横肉上，像是在那古铜色的皮肉上点了一把火。

陈铁站起身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，回头撞见林烁那种近乎贪婪的眼神。他这种老实巴交的糙汉，总能被林烁这种带着艺术审美的、直勾勾的目光搞得火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