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兰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一根铁丝,正要插进锁孔,忽然间一阵脚步声靠近。一个粗野的声音大声笑道:“我也没想到那小娘们的滋味这么带劲,这次真是不亏。我早就让她从了我,可是这臭婊子!没想到这次鬼眼的使了点手段,就一帆风顺了……”
“哥们你口味还是那样啊,那小丫头十七岁吧?干巴巴有什么好上的。”
“你不懂,就是要嫩的……”
脚步又靠近了一些,米兰慢慢把手移到背后的刀上。就在这时,远处有人喊了一声,一门之隔后那人应了一声“哦”,转身跑去。
米兰用铁丝开第一把锁,三十秒。第二把锁,这个时间打了对折。最后一把锁,他几乎闭着眼睛打开。
推门非常轻,确保门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——这地方应该是刚刚上过油,反而方便了米兰。
里面的走道很暗,环绕着一个四方的坝子,中间放着几盆形状怪异的景观树,早就枯死了。四角都有灯,只有一盏点起。
一个窗户里面透出两个人影,他们在说话,抱怨兄弟们都在庆贺享受,而他们却要在这里值夜班。
米兰贴着墙走,改造过底子的鞋踩在水泥地上悄无声息。接下的墙上出现一扇门,上面画着一根生殖器的样子。半掩着,没有关严,里面透出一个人的声音,裤子垮在膝盖窝上。
米兰想,第一个倒是不用费什么事。他走过去,在那个人听到任何动静回头之前,已经左手捂住他的嘴,右手的刀刺进了他的肋骨,
刺得很深。接着,反手一绞,向上再突进两寸。
很快,很准。刀尖传来某个器官被插爆的触感
那人挣扎了两下,整个身体变得沉重,米兰放开手,让他没有依靠的尸体面朝茅厕的孔洞倒下。
十三个,他的杀人数字增加。
他走出来时把厕所的门顺带关上,有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,嘻笑着说:“你小子动作还挺快呀,不是肾虚吧?”
米兰“嗯”了一声,对方还未反应过声线不同。
那个人在镜头的房间里,门敞开着,大概是需要整夜监视外面的情况,但开起了小差:他面前亮起了一个屏幕,上面播放着兼具杀人为娱乐的赛车比赛,许多不同的改造机车和地空飞行器越过黄沙滚滚,你追我赶,时不时爆出一团血花,或者火光。
沙尘收割者。
那人手里拿着杯子,里面装着肮脏、泛着油脂绿磷色的酒精,面前有一沓纸盒,里面有吃剩的内脏,看上去很像人的,叉着一支鲜红色缠皮的匕首,用作餐叉。
米兰推开门,那人转头,为这张陌生的面孔愣了一秒。
“你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,桌上摆着的那把匕首已经飞了出去。利刃“噗呲”一声刺进了那人的喉咙,像热铁插进黄油,毫无阻碍。
他倒在椅子上,杯子掉在地上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响,没有碎。
米兰走过去,站在屏幕前看了半分钟。这一会儿功夫里,转播比赛中又有四个参赛者死于非命。米兰想,今夜这里大概也不遑多让。
他拿起死人的手,在屏幕上按了几下,比赛内容变成小窗弹开。
监控系统呈现在面前,建筑各处的图像排列出现。
二楼有三个人,顶楼有两个,剩下一个人不知躲在哪里。米兰关掉屏幕,往楼上走。右边是个被打通的大房间,大约是马贼们的宿舍。左边是个食堂,里面有个后厨,安装着类似烤箱和雪柜的东西,线很复杂,暴露在外。
他走到宿舍床下,里面有两张床,三个人坐在床上,一个看起来马上要眼皮打架的样子,另外两个得不停地抽烟,屋子里浓烟缭绕,臭味熏人。
米兰听他们的对话。
“……明天就能动手了吧?”
“嘿嘿,那个地方有多少人?”
“十几个吧,都是平民,不会反抗,我们先去也不会怎么样。”
“手痒了,希望他们有点好东西……”
米兰的手握紧了刀,没有直接进去,而是转身走向了食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