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着自己的心走?”
大长老的话给溶月造成了或多或少的冲击,冥冥之中,总好像给自己或多或少地带来了些许的底气。
当然,这也仅限于一种底气。
却没停止他内心的犹豫,他没有想着直接从上弦长老和下弦长老身上寻找答案,退而求其次,试图到诺长老故居处寻找有没有找到那瓶奇怪药水的有关信息。
深冬将至,早已经过了花期,加上没有了照顾花的人,这长廊两侧成片的芍药和荔枝玫瑰,早已经成为了一片枯枝。
过了这个严冬,在下一个花季,连是否会变成土肥,都让人无从知晓。
不只是花,连诺长老的故居处也是如此,只留下一个风铃挂在那,人来时叮叮作,衬托着这处的空荡荡。结界早已经消失,溶月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他在里面一边寻找着东西,一边发出一些物是人非的感慨。
没有过多久,外面的风铃又响了起来,溶月微微有些恍惚,右手扶在自己那有些泛酸的脖子上,道:“又有人来了。”
的确,有人来了。
正可谓,我不就山山自来?从门外进来的两个人正是上弦长老和下弦长老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,见到溶月,上弦长老笑道:“好巧啊,圣子殿下也在这啊?”
溶月尽量控制住自己,让自己不往上弦长老的手上看,嘴上随便找了个接口道:“我一只在服用诺长老给我准备的药,除了她和长渊,没有别人知道药方,我索性就直接诺长老这找找。上弦长老呢?”
问题抛到上弦长老这,她道:“之前我给啊诺了一些万象阁储存的魔兽资料,还没来得及要回。”
说着,两人就往屋里走,走进了书房。
他们安静地各自找这东西,就在这时,下弦长老走到了溶月边上的这个书架,似乎抬手要找些东西。
好时机,溶月同时抬头。
于是便看到了这样的画面:平时都戴着手套的下弦长老今天却罕见地没有戴手套,露出纤细的手指,而两个手掌上都是四根手指头!
即使是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,但大脑依旧瞬间一片空白,眼底的震惊几乎就将溶月整个人贯穿,然后将他彻底钉死在原地。
上弦长老的声音适时响起,催促着溶月的大脑迅速重启。上弦长老举着手上的资料道:“资料找到了,圣子殿下,我们先走了。”
下弦长老和溶月同时看向上弦长老。
只见上弦长老拿着资料的手上戴着黑色手套,压根看不出什么。
直到两位长老都出了门,溶月还是有些没缓过来。
他扶着桌子坐了下来,满心都在梳理、反证着各种可能性:资料上并没有明确表明雷娜塔、塔莉娅以及维奥莉卡最后的结局......‘008’号对应雷娜塔,但是标本液体里没有浸泡任何东西;‘009’号对应塔莉娅,液体里有拇指。所以,塔莉娅一定少了小拇指。
今天的这一步验证基本上可以确定,下弦长老一定就是塔莉娅。上弦长老很大概率就是,雷娜塔?
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但是,那句“救救姐姐。”,这听上去像是一个求救信号。如果她们两个都活了下来,这句话的合理性简直不要太低。
转来转去,终究还是苦于没有充足的证据啊,溶月想的脑子都要炸了。
抬头叹息之际,他猛地想起一个一直以来他都没怎么注意的细节,在那一面拇指标本墙里,还有一个多出来的编号——010。
“010”号实验对象也少了一根手指头;010号实验室是在万象楼的地下室,里面关着的却分明是塔莉娅和雷娜塔的其中一个。
如果上弦长老不是雷娜塔,那她是谁?准确地说,这副身体里,住着谁?
想到这些时,外面恰好吹起一阵风,吹得溶月忍不住发抖,看向窗外,原来已经是日暮昏黄。他道:“快天黑了。”
***
深夜时分,圣城某处。
两个黑衣人凑在一起,其中一个人面带忧色:“我们的行踪很可能已经暴露了。”
后者的嘴角扬起一抹,诡异的笑:“呵,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棘手的情况了,有意思。”
“你是想?”
“对。”
回答的人语气并没有什么异样,反倒是在看见问问题的人脸上的顾虑时,脸上的笑加深了几分: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,急什么?”
对方没有再说话,他也不急,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:“一个不见月色的午夜,快来了。”
***
这的确是一个不见月色的午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