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一路行驶的汽车经过减速带时,小幅度的颠簸惊醒了谭文西,她蓦然地半睁开眼,经过短暂的休息,让她恢复了精神,透过车窗,她发觉车里驶进地下停车场。
车子停了下来,车内灯光亮了起来。
谭文西没见过司机,面对陌生人,她略微拘谨朝他扯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。靠着她的人弄出了动静,李贺的眉头紧蹙,眼睛保持紧闭的状态,看着不太舒服,她小声唤他,“李贺,醒醒,到家了。”
李贺半掀着眼皮,酒的后劲慢慢展现,脑袋比之前还要晕,身体发沉。
她扶住他,想着是喝太多酒,醉了,车厢里全是酒气。
她和前排司机商量,帮忙把李贺送上楼,她一个人的话,有些困难。
司机给车子熄了火,拔出钥匙,动作麻利地把李贺架出车外,停在一边,等着谭文西收拾放在车里的包包和外套,关上车门后,听着谭文西的指挥,上了电梯,一路给人送进了屋子,把李贺安置在沙发上后,司机把车钥匙交给谭文西,问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
“辛苦了,没什么事了,谢谢您。”
司机退出了屋子,贴心关上的大门。
她卸下手里的东西,放到沙发的扶手上,环顾一周,先把暖气打开,随后进了厨房,倒了杯温水,想着上次和李贺到超市是买了蜂蜜的,打了冰箱,找出罐子倒了勺蜂蜜放到温水里搅拌,搅匀了来到沙发前,推了推李贺,“喝杯蜂蜜水,会舒服点。”
她跪坐在李贺一侧,,把杯子递到他唇边。
李贺顺从地喝光了蜂蜜水,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泛着水光的嘴唇,他半睁的眼尾拖曳着醉意,这份懒散放松的神态是她未见过的,她跪坐一旁,仔细地盯着他看。
许久没动静,李贺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嗓音暗哑低沉,莫名地性感。
她一阵脸红,假装轻咳了一声,“还难受吗?要不要再喝一杯?”
酒醉的人特别容易口渴。
李贺闭上了眼睛,“不用了,你等我缓一缓。”
帮他盖上毯子后,她拿杯子回到厨房冲洗,心想时间越来越晚,得回去了,可李贺的状态,她不放心。
自来水哗哗地流,谭文西回神后马上关掉,人往右挪了一步,脚面蹭到一股毛茸茸的暖意,吓得她立马抬脚,低头,一双圆滚滚的金色大眼对着她。
是黑煤球,见人不也叫,怪不得她没发现。
她蹲下身来,摸了摸它的小脑袋,“煤球,别的小猫都喵喵叫,你怎么那么文静啊,是不爱说话吗?”
煤球仰着脸来回蹭她的手掌,然后调过头往前走了几步,又回头盯着她,她不明所以,站了起来,也看着它,一人一猫,对视了十几秒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煤球有动静,一步三回头看她,直到来到猫房,是要找她玩吗?
谭文西按开了墙面的开关,房间里顿时亮了,煤球坐在自动投喂器的边上,用脚拨弄地上的银盘,喵喵地叫了两声。
她笑出声,噢,原来是饿了没饭吃,一路把她引过来,是为了投喂它呀。
又乖又聪明的小猫咪!
她熟练地开锁找到了猫粮,装进投喂器的空盒子里,煤球埋着头狼吞虎咽。
她蹲在边上喜滋滋的看着猫咪进食,怎么看怎么可爱。
吃饱喝足的煤球绕着房间里走来走去,她拿着逗猫棒和它玩了十几分钟,觉得累了,才停了下来。
想着出去看看李贺怎么样了,她出门关灯,回到客厅。
毛毯从李贺身上滑落到地毯上,她弯腰拾起重新盖在他身上。怎么看起来,还是很难受,她用手背贴上他额头,体温是正常的。
要不出去买个醒酒药。
犹豫间,李贺睁开了眼睛,拉住她盖在他额上的手。
“李贺,好点了吗?”
李贺垂着眼,“嗯,没那么晕了,今晚喝的酒有点杂,平时我没那么容易醉的。”
她往李贺身上靠,下巴顶在他手臂上,小声嘟囔,“酒那么难喝,你还喝那么多,自己找罪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