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贺，我。。。”

谭文西不知道要怎么办，她想和他在一起久一点，但怕久了，她会舍不得离开他。可是，他们之间差距过于悬殊，她的贪恋不会得到允许的。

她对人性从不敢抱有什么幻想。

李贺埋在她颈窝里，嗅到她身上清爽的果香味，双臂不自觉地收紧。他贴在她耳际，问她：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
她的状态不对劲，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？

她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也不知道，可能是累了。”不是要隐瞒，让她怎么开口？既然不好出口，便含糊过去。

“不要糊弄我。”李贺握着她的手臂，把人拉开了些，他盯着她闪烁不定的眼睛，知道她没有说实话，“看着我回答。”

谭文西不听他的，抱着他的腰，脸贴在他胸前，耍无赖，“我真的是累了嘛，你干嘛不相信我，我又不是机器人！”

李贺单手绕到她颈后，另一只手捧起她下颚，强势地迫使她抬起头，两人双眼对视，李贺锁住她的目光，“你越这样，越是有猫腻。谭文西，你不能老这样，什么都让我猜？我们是在谈恋爱，不是在玩猜来猜去的游戏，我不喜欢这样。我希望两人之间有什么话直说，你比我小，可能遇到的困难，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的，解决不了的，我可以帮你，但前提是你必须告诉我。懂吗？”

李贺言辞间郑重，使她的心情变得愈加复杂。

她经历过很长的一段艰难时光，从前全身心依靠的人都以各种原因离开了她，孤立无援的日子，她练就一身自我保护的铠甲，过程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，而是钝刀割肉般缓慢持续的疼，伤口流血后会生成痂，痂掉了，便不疼了，所以她假装从没受过伤。

假装可以骗得过别人，骗不了自己。结痂的位置依然有痕迹。

让她全身心的依靠一个人，她没办法做到。她害怕再一次会落空，重建铠甲的过程太痛苦，她害怕。

她的眼角发热，眼眶里渐渐蓄起水汽，嘴角也委屈地往下压，下巴抵在他胸前，说话鼻音有点重：“我没有想让你猜，只是今天被一个人曲解，心里难受，我自己可以慢慢消化，不是什么要紧的事，如果以后真的遇到了，我会告诉你的，不要生我的气了，好不好？”

李贺蹙紧的眉头松动，他低下头，两额相抵，语气缓下来，“我是生气，我找不到你，很着急，来这找你，你又敷衍我。”

换位思考，她也会生气的。

“对不起，你是不是给我打了电话，我的手机放在包里了，没听到了。”她还睡着了，根本没在意手机。

李贺连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，去到她上班的地方，保安打电话帮问问说人已经下班了，他意识到，哪一天他联系不上谭文西，可能就真的找不到她。

这种失控感，他不允许再出现。

他想要的，必须掌控在手里。

李贺捏住她绵软轻薄的耳垂，她敏感地轻颤了一下。他故意的，故意刺激她的敏感点，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。他对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破坏欲，想在她身上印下他专有印记。

“我不喜欢被敷衍，下不为例。”李贺亲了亲她的鼻尖，“你说的那个人，是谁？你的长辈？”

谭文西轻轻的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太想继续说下去。

李贺不想逼得太紧，心软地暂时放过她。他拍了拍她的脑袋，让她把手机找出来，“你的邻居、朋友、家人还有公司里的同事，把他们的号码发给我，我看以后还能不能把你给弄丢了。”

谭文西松开他，反包找手机，放哪里了？眼神扫过凳子上大衣，她过去翻兜，找到了。

屏幕点亮，几个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，全部来自李贺。

她咬住嘴唇，有点自责，“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。”

李贺捏住她的脸，“说吧，怎么补偿我。”

谭文西抱住他，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，这次没有害羞地撤离，人靠在他肩膀上，贴在他耳边告白：“李贺，我好喜欢你。”

李贺眼睛被点亮，笑意蔓延开，“倒是会哄我，光说不做可不行。”他掐着她的下巴，要亲了上去。

谭文西撇过头躲开，趴在他肩膀撒娇，“我饿了，想吃东西。”

中午没好好吃饭，下了班回家睡了过去也没吃东西，现在五脏六腑跟她闹罢工，她顶不住了。

李贺泄愤似地在她脸上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