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文西带着李贺在附近一家小吃店,过了晚餐时间,店里人不算多,点餐后两分钟,老板娘很快端上两碗云吞。
她用开水烫洗好汤匙,递给李贺。
碗里的十几个云吞,她吃一半,扭头朝老板娘招呼,要了两瓶水。
老板娘给她拿到桌面。
她拧开瓶盖,小口地咽下去,胃里的空虚感消失,人精神了。
李贺看了一眼她碗里,拧着眉,不太开心。
“谁喊饿的,就吃那么点?”
“没有,我口渴,想喝水。”她垂下眼睛,心虚地把水瓶挪到一边,重新拿起汤匙继续吃。
“别逞强。”
“我会吃完。”
浪费粮食可耻。
她嘴里塞得满满,两颊鼓了起来,很努力吃的模样,李贺看不下去,帮她吃完剩下的。
“周六有没有其他事情?”
谭文西摇头,明晚完成陪同翻译工作,后天周六就空下来了,临近过年,她也没再接兼职的活。
“正好,带你出去玩儿。”
她惊讶带着欢喜,“去哪呀?”
李贺卖了个关子,“跟着我就行,管吃管住管玩。”
她假装玩笑:“有这等好事?等等,你不会是哄我,然后把我骗到山沟沟里卖了吧?”
“给我出了好主意,”李贺用挑拣货物的眼光上下打量她,“一身细皮嫩肉的,可惜才百来斤,按斤算卖不了什么好价钱,只好我吃亏,砸在自己手里。”
他戏谑的表情实在令人生气,把她当猪仔,还一脸嫌弃,谭文西倏地拉过他的手,脑子一抽,直接上嘴咬人。
见状,李贺身子自然倾向她,低声笑道:“变身兔子了?我建议你回去再咬,毕竟---”
谭文西顺着他视线望过去,老板娘抱着她两岁大的孩子,满面笑容地看着她们。
她脸皮薄,朝老板娘僵硬地点点头,着急忙慌地拉起李贺走出门口,步履跨得出奇大。
李贺被牵着,走在后面,一边乐得笑出声。
笑声传到谭文西耳中,耳尖变得更烫了,不是夜色帮忙掩盖,李贺说不定又要取笑她!
她手指松开,甩开牵着的手,自顾自埋头往前走,这人太可恶了,老让她在人前丢脸!
李贺三两步追上了气呼呼的女友,揽住她瘦削的肩膀,低着头看她,路边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白净的脸颊上,五官中除了澄亮的眼睛全淹没在昏暗中,朦胧不清。
“笑够了吗?”谭文西还恼着,对上李贺低垂的笑眼,她撅着下唇,略带不满的语气问他。
李贺止不住笑意,“你讲点道理,我好心提醒你,结果害羞的是你,生气的也是你,然后,错的确是我,窦娥都没我冤枉。”
谭文西嘴唇微张着,想不出反驳的话,不满无处发泄,气急了终是撂下一句:“李贺,你就是个坏蛋,只会欺负我!”
李贺上手捏住她的脸颊,“呵,女人果然不讲道理,行吧,”李贺举起小臂,递到她嘴边,“谁让我招惹了一个爱生气的女朋友,我的错,咬吧,爱怎么咬都行。”
激将法是吧?偏不如他的意,她上嘴就是一口,力气不小,离嘴时,李贺手腕上的留下一排牙印。
她很满意。
“嗯哈,你俩在干嘛?”
乔琪坏笑地看着两人。
目送李贺离开,乔琪和谭文西转身上楼,昏暗的楼梯瞬间亮了起来。
乔琪出其不意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,随后把她挤到角落里。
“看不出来啊,当街和男人亲亲我我的小姑娘竟然是我认识的那个谭小西,啧啧啧,女大不中留!”乔琪挤眉弄眼,“才几天呀?小西西,给我谈上恋爱了,你不是刺激我嘛?”
她忍不住求饶,“姑奶奶,您能不能让我好好走路?这楼梯走得跟天梯似的。”
乔琪继续取笑她:“怎么,跟帅哥谈个恋爱,走个楼梯也飘飘欲仙了?谭文西同学,能不能有点出息呀!”
话说完,乔琪嘿嘿笑了几声。
“一天给我抱怨累,我看你精神好得很,快点啦,我还有事要做,姐姐行行好,要笑回到屋子里继续笑,我才懒得管你呢!”
她拽着乔琪的胳膊,生拉硬拽到了三楼。
气喘吁吁地拿出钥匙,开了门。
“你还不回去休息呀,那么晚了。”她看着乔琪跟着进来,甩开身上的包,摊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乔琪扒着倚背,可怜兮兮地望着她,“想喝酒。”
她想都没想便拒绝:“你是打算变成个女酒鬼了?我这里只能喝水,别的没有啊。”
乔琪长叹一声,“真没劲!”
两人坐在沙发上,乔琪撇过头看着她,“不喝酒也行,说点八卦给姐姐解闷,我现在除了工作就是工作,快憋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