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贺捧起她的脸，盯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，“不要逞强，想说什么可以跟我说。”

谭文西受不了自己的软弱被赤裸裸地直视，轻声道，“才没有。”

“没有就没有，想说随时可以跟我说。”

李贺好心地放过她，弯下腰，与她平视，“现在，要不要和我一起看个电影？”

“嗯。”

谭文西窝在沙发的一角，怀里抱着抱枕，手里捧着盛着果肉的瓷盘，小口地吃着柚子。李贺对着屏幕挑选影片，偶尔回头征询她的意见，她摇头，他便接着滑倒下一个页面，最后停在马特达蒙主演的《火星救援》，谭文西点了点头。

客厅被关掉大灯，留下几盏氛围灯和茶几照明，光线变得昏暗，谭文西捏着抱枕，视线落在唯一的光源处，茶几上放着她洗好的水果---亮红翠绿的草莓。

李贺回卧室换衣服，出来时，手里拿着一条黑白格子的毛毯，他抖开盖在她腿上，“等会，我去拿行李，忘在车里了。”

说完，出了大门。

电影屏幕上的已出现正片的镜头，她爬到沙发的另一侧，抓起遥控器按了暂停键。

等待的间隙，她打开手机，翻到微信里的朋友圈，心不在焉地滑动着手指，当看到李昕的一张聚会照，停了下来。

照片里，王恬坐在沙发的正中央，李昕则站在沙发后边缘处，其他几人像是高中同学，每个人脸上均画着夸张的浓妆，着装是各色的性感礼服，似在举行什么特殊主题的聚会。

下面评论有一条她的回复：“年底来一波同学聚会，时间地点发在班级群，大家必须来！”

班级群在高中毕业时由王恬组织建的，她没被邀请加入。

照片里李昕，陌生到令她感到一丝诡异。所有人都在变，只有她止步不前。

门口传来了开门声，李贺回来了。

她缩在沙发上的腿有些发麻，伸出去时，突然蹭到一股毛团，她低下头，一双反光的猫眼对着她，是煤球。

全身黢黑的猫咪被黑暗吞噬掉，不是那双眼睛，她一定误踩到它。

李贺弯腰捞起煤球抱在怀里，挠了两下它的脑袋，煤球舒服地喵喵叫了两声，安心地窝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
李贺坐到沙发上，没注意到遥控器，谭文西制止了他，“等下！”动作迅速地捞起，对着屏幕按了按，电影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客厅。

煤球好像不喜欢这个声音，在李贺手臂上挣扎了几下，跳到了毛毯上，慢悠悠地舔舐自己爪子。

李贺靠着沙发，伸手从她面前的瓷盘上拿了一瓣柚子往嘴里送，视线移至前方的屏幕上。

毛毯堆在她这一侧，谭文西从她和扶手之间的间隔抽出毛毯的另一半，牵着靠近李贺的边角给他盖到腿上，没盖全，又把她这侧的拉过去，两人中间隔了一点距离，还是不够。

她让李贺坐近点。

她的小动作全被看在眼里，他直接贴着沙发的椅背，伸手搂住她的腰，把人提了过来，谭文西人没坐稳，歪倒在他身上，膝盖上的抱枕掉到地毯上，那盘柚子也跟着滚落。

李贺：“看个电影，坐到最边上，不难受吗？”

还是为她好呢。

谭文西坐稳后，忍不住往他腿上捶了一拳，“你不能提醒我一下，老是那么出乎意料，烦人！”

李贺抓住她的左手，身体往前侧，低头看她，那双秀气的眉毛微拧着，他笑着点了点她额间，“下次注意。”

李贺的半侧的脸遮住了她的视线，幽暗的光线里只剩李贺那双闪烁带笑的眼睛，她撅着下唇，语气十分肯定，“你是故意的！”

李贺厚脸皮地承认：“没错！”

谭文西抡起自由的右手，往他身上砸，李贺眼疾手快地抓起她的右手摁在腿上，“看不出来，你还是个暴力分子！”

双手被缚住，谭文西也不忘回击，“我只打该打的人，你那么爱捣乱，小时候肯定没少挨爸妈的揍，我现在替天行道！”

“挺聪明的，你猜的没错。”

李贺向她压了过去，两人几乎贴到一块，谭文西一直往后靠，直至背部贴到沙发的倚背，他不忘继续挑衅她，“这位举着正义旗帜的女士，你猜一猜，我接下来会怎么捣乱？”

她挣扎，被李贺稳稳压制着，她攥着眉，抗议：“李贺，我手疼，你轻点儿！”

李贺怀疑地松了手，结果，谭文西趁机挣脱开来，随手拿起抱枕往他身上招呼。

李贺抢过抱枕，丢到一边。

意识到不妙，她跑下沙发，脚掌触到毛毯时，被李贺拦腰抱起，制在沙发上。

谭文西手放在他肩膀上，不断往外撑，李贺干脆把人压在沙发上，不断挣扎间，两人呼吸变得局促，她的松散的辫子完全散开，几缕发丝散落在她脸颊上，刺得她发痒，李贺帮她理到耳后，捏住她的耳尖，假装生气。

“小小年纪，气性挺大。”他笑：“还知道对我用美人计，只是太没耐心了。”

她一脸通红，不知道是气的，还是羞的，“不要得寸进尺！”她搭着他肩膀，歪过头，朝他脖子上咬了一口。

李贺“龇”了一声。

“我根本没用力，你装！赶紧让我起来！”她使劲地推他。

李贺窝在她肩膀上，闷笑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扶起人来。

她被李贺抱在腿上，别扭极了，挣扎着要下来，李贺幽幽地警告她：“你想让我兽性大发，就继续，我不介意。”

她不敢动了，梗着脖子撇过头，嘴上却不饶人，“你为老不尊，以大欺小，无耻混蛋！”

“谁老？”李贺阴恻恻的声音钻到她耳朵里，“谁无耻？”他捏着她脸，“这词用的那么顺溜，在心里骂了我几百次了吧？”

见她不说话，他有样学样，作势要咬她脖子。

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脖子上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，当柔软的嘴唇贴上敏感的皮肤，预想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。

她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
李贺沿着她脖子往上，一路轻咬、啄吻，接着掐着她的腰调整了两人的位置，她由侧坐，变成和他面对面。

他靠着沙发，视线从下往上，停在她眉间，女高男低的姿势倒方便了他。

李贺轻啄她的下巴，一直流连唇与下巴的凹陷处，舌尖从涡处扫过，搭在他肩膀上的指尖蓦然收紧。

李贺仰着头看着她，眼睛里升腾起一股让她陌生的欲望。

李贺一亲她，她脑子就转不动了，晕乎乎的，还说她对他使用美人计，他才是。

她伸手地盖住了他的眼睛，呼吸紧张。

“我们不是要看电影吗？”

此刻却姿势暧昧的缠在一起，这样不行。

李贺拉下她的手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亲我一下，我就放过你。”

视线从鼻尖滑到嫣红的嘴唇，便停留不动。

他在等待她的主动。

她心跳如雷，脖子以上被不断上涌的热意裹挟，意志力逐渐失去控制，脑海里的欲念蔓延，受它驱使，她垂下眼睛。

“你先闭上眼睛。”

低声呢喃间，李贺如她所愿。

她侧着脸不断靠近，在他嘴角处印上一个吻，移至下唇，亲了亲。

黑暗里，触感异常敏锐，鼻息间的热意要远离时，李贺睁开了眼睛，与她垂落的视线交缠在一起，谭文西似受到蛊惑，低下头，重新和他吻到一起，她咬住他的上唇，嘴唇微微张开，柔软的舌尖不经意触到他的嘴唇。

李贺的呼吸一紧。他的手绕道她颈后，把人拉进，含住她双唇轻咬，舌尖探入她口中，搅缠着她。

谭文西被亲得快喘不过气，李贺退开，等她呼吸新的空气，又与她缠吻。

她不知亲吻能如此消耗体力，两人亲了好久，最后她埋在李贺的肩膀上，气喘吁吁，感觉心脏跳的快能蹦出她的胸膛，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，酸软得不行。

李贺把人抱在怀里，女孩身体很软，柔若无骨贴着他，他觉得不够，怀抱不停地收紧，谭文西忍不住哼出声，他咬了她一口，发泄他的欲求不满。

“李贺，你属狗得么？老咬我！”软糯的声音似在撒娇。

李贺含住她的耳尖，用牙齿慢慢的磨。

“嗯。。。不准咬！”

太敏感了，声音柔得似掐出水来。

李贺轻笑，抚上她的脸，虎口顶住她的下巴，两人细细密密地亲了好久。

原先想好好看电影的，一亲上，便没完没了。

美色误人，谭文西有了深刻的领悟。
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
李贺亲了亲她脸颊，“再等会儿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她躺在他怀里，缓缓地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