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文西凌晨时没等到李贺的回复,迷迷糊糊地睡了,起床后才看到他发的信息。
她拉开窗帘,窗外天空是铅色的,厚重的云层挡住了阳光,暗沉沉的,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下雨,自从踏入新的一年,天气总不见好。
她洗漱完,先去了谭皓初的房间,房间内窗帘紧闭,乌漆漆的,床上的人睡得正香,九点多了,一点没有要醒的预兆。
谭文西退了出去。
吃完面包牛奶,她打开电脑,查看邮件,学姐给她发了一份资料,她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,头大,感觉像在考试前的临时突击。
快到春节,下周有个经济论坛的陪同翻译工作找到她,她有些犹豫,怕她的专业度不够,日常交流没问题,但涉及到专业术语,又是即时的,她没办法反应那么快。学姐说没关系,公司准备有常用的资料,她需要临时抱一下佛脚,熟悉惯用的专业术语,问题不大的。
她让自己静下心,默默开始学习。
冷冽的天气,加上刚睡醒,精力正是旺盛的时候,学习起来事半功倍。
等到谭皓初顶着鸡窝头出现在客厅,她惊觉时间流逝之快。
午餐是把昨晚吃剩的菜重新加热了一遍,谭皓初依然吃得风卷残云般,扒饭的速度特别快。
“那么着急?又没人跟你抢,”谭文西实在忍不住,“吴天天又不在,奇怪了。”
昨天两个幼稚鬼对着整盘的鸡翅比赛。谁在一分钟里吃的鸡翅多。
谭皓初咽下最后一口饭,无语地看着他姐姐,“我跟同学越好去打球,下午不回来了,直接去学校。”抽出两张纸随意擦了一下嘴,他回到房间,不一会儿已套上新买的羽绒服,背后背着包三两步到了大门换鞋,“快迟到了,我走了。”
着急忙慌。
谭文西从冰箱里拿出一袋水果,跟着他来到门口,递给他,“带着吃,我微信上给你转了钱,可以请同学喝水什么的,食堂难吃,不行出去吃,快考试了,别太贪玩,成绩不能拉下,不然饶不了你。”
絮絮叨叨的,她都觉得啰嗦。
谭皓初接了过来,敛起多余的表情,“知道了。”
谭文西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。回想昨晚天天妈妈过来接人时发生的对话,李彧对她的打量,或者说是审视,她敏锐地感受到一种居高临下的藐视感。
过于客气有时候是刻意制造两人的距离,天天妈妈似乎对她有种排斥感,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?
楼梯口隐约传来“蹬蹬蹬”的脚步声,接着,毫无规律的叩门声响起,来人似乎很焦急。
谭文西走到门边,打开门。
门外的小孩举到一捧白色花束凑到她面前,“姐姐,给你!”
和花束一样美,是吴天天灿烂的笑脸。
谭文西微笑着接过花,“哇,好漂亮!”她认真端详了一番,居然是花店里少见的铃兰花,其中穿插了白色的郁金香和绿色的叶子,还有几株不认识的似麦穗的白色植物,整束花搭配得清新淡雅,特别美。
她有些惊讶,“这个是天天送给我的吗?”
吴天天羞赧地点头,“我和舅舅在一个特别大、特别大的花店一起买的,花店姐姐专门给包的,姐姐喜欢吗?”
“很喜欢,谢谢!天天很厉害,挑了最漂亮的一束花。”谭文西毫无吝啬地夸奖,“姐姐找个好看地瓶子来装好,要不要进来,舅舅呢?”
小孩踏进屋里,他开心地仰着头,“舅舅在楼下打电话,我自己先上来了。”吴天天在屋子里环顾,“哥哥呢?
“哥哥刚刚出去了,和同学约好了打篮球。”
吴天天“哦”了一声。
谭文西把他带到沙发坐下,给他手里塞了几个橘子,让他等会儿。
给花瓶注入半瓶水,捧着放到窗子边小桌子上,她退开两步,凝视着花瓶里的花束,阴沉沉的天气里,这一抹白中带绿的颜色点亮了她的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