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门外,周遥反应老半天,对着浴室门大叫,“我没给你穿衣服啊!”
“噗——”
黎漾慢吞吞地吐出牙膏泡沫水,翻了个白眼,含糊道:“胡说。”
他昨晚又失眠,突然想到中午跟陆凇之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好睡,突发奇想拿衣服闻闻味道,他很快睡着,才不会变态到穿着陆凇之的衣服睡。
不是周遥无聊给他穿的,难道还是他自己梦游时穿的?
荒谬。
时间还早,司机周不知不在家,两人一拍即合,跑步上学。
直到去到教室,周遥还追着黎漾试图证明清白。
他长手长脚憋屈地蹲下,双手像大型犬的前爪搭在黎漾桌子前,“小羊,我真没给你穿衣服,我要这么做,再偷拍发照片,不是太变态了吗?”
黎漾趴在桌子上,脸颊垫着手臂挤出软肉,侧脸看向他,长睫如蝴蝶翅膀煽动,琥珀色眼眸盛满碎散晨光,犹如安睡在簇拥白色蔷薇的玻璃花房的沉睡美人。
周遥喉头一紧。
黎漾眉眼弯弯,唇瓣上下一碰,吐出一个字。
“滚。”
黎漾把脸侧向另一边,心情恶劣,“不准汪汪叫,我要补觉。”
吃瓜的同学见戏演完,狂奔冲向邱晨笙,嚎得路过教室外的同学都听得到,“班长,你老婆昨晚跟别的男人睡了一觉,事后还体贴地帮‘奸夫’穿衣服,变态地偷拍留念。”
“班长,你老婆给你穿过衣服吗?”
“哦不,他脱过你衣服吗?”
“靠,周大头不会真的移情别恋吧?”
“他这几天都粘着新欢,哪见得到旧人哭?”
周遥听到大家越说越夸张,虽然平常他也是造谣团队里的一员猛将,可是瓜落到自己头上真的很不好吃。
他追着那几个不用成本拼命造谣的家伙打,路过邱晨笙的时候,尴尬地把夹在腋窝下的狗腿松开,尴尬地挠挠头,“别听他们乱说。”
邱晨笙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,竖起课本,挡住周遥的大头。
“笙笙,你别吃醋。”
周遥单膝跪地,捧住他的手,“你永远是我的最爱!”
邱晨笙冷冷地甩开周遥的手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骂了句“死直男”。
黎漾瞄了他们一眼,满意地吃了口瓜,赞同地点点头。
直男有时候某些行为比gay更gay。
还不自知。
他无奈地摇摇头,人贵在要有自知之明。
两天时间从指缝悄然滑过,来到周末。
大清早,他挂在周遥家别墅的铁架千秋上,慢悠悠晃来晃去,假装是一株植物,晒晒太阳就能茁壮生长。
他脑袋垫在绳子一边,眼睑下的青影在白皙皮肤映衬下,愈发惹人怜。
这几天陆凇之没再找过他,他更不可能主动去找他。
“哥,不回家是不是不想要我?”
周遥的大嗓门喊得隔壁都能听见,“忙什么又不肯说,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?”
黎漾用手臂挽住秋千绳,赤脚踩在挂满晨露的草坪上,脚下一蹬,像煽动翅膀的蝴蝶轻盈飞起,圆润脚踝间的链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沾上泥巴的脚落地,他弯腰揪住裤脚,往下拉了拉。
裤子太短挡不住链条,链子被往上推塞紧裤腿里。
周遥抱着几包薯片出来,看到的就是被框进莫奈花园的精灵在荡秋千,不由感叹,“小羊,你在这一坐,我家画风都变了。”
黎漾还在折腾藏不住的脚链,不解地抬头。
周遥丢下薯片,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抓紧拍了张照,“果然,这是精灵仙境。”
不用黎漾问,他自顾自说道,“我跟我哥玩秋千,是疯狗刨土。”
他走到旁边的秋千上,双手抓住两边的绳子,没有坐上去,而是抬脚踩上横板,蓄力晃了几下,整个人站在秋千上360度转了一圈,又一圈,又一圈。
黎漾盯着小飞人,琥珀色浅眸逐渐瞪圆,数圈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……97、98、99,还有一个——”
“不、不行,好晕。”
周遥在第100圈和秋千一起飞了出去,飞出五六米远,落在地上又滑出好几米,压断一片半人高的小飞燕,撞到墙边止住趋势,停了下来。
“周遥!”
黎漾吓了一跳,跑过去一看。
人没受伤,厚实的草坪缓冲大部分伤害,就是周遥滚了一身泥巴,晕乎乎跟喝了假酒,爬在地上想扶着草起来,耗断大片青草。
黎漾“噗呲”笑出声,坐在周遥摔倒的地方旁边。
这里簇拥大片黄色络新妇,很是漂亮。
他拾起一根被折断的小飞燕把玩,等周遥缓过来。
周六学校要补课,不过很多同学会请假。他们一般会在家请一对一的家庭教师补习,或者去金牌补习学校刷秘卷。
黎漾也请了假,在家补觉的项目宣告破产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件衣服几乎淡到闻不到某人的味道,稍微好转的睡眠质量变得更糟糕。
严重缺觉,不想学习。
黎漾问周遥今天有什么计划,对方回邱晨笙要去培训班,不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