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把杯子洗干净放好,走出花园,对面的窗帘拉紧,看不到屋内的情况,“去上班了?”
陆凇之是工作狂,被他这么一气,说不准真的去折磨手底下的员工去了。
那个男人不接他的招,肯定在憋大招。
他就没怕过。
他不再想这些,既然那个男人不找他麻烦,他才不会主动跑过去送菜。
要想装神秘引起他注意力,那对方的算盘打错了。
一点都不好奇。
他扫过杂乱的院子,伸了个腰,阳光正好,挽起裤腿袖子,脱掉鞋子踩在草地上继续干活。
院子有好一阵子没打理,表面看还算过得去,但经不起琢磨。
沿着墙跟绕了一圈生长的络新妇稀稀落落,被绣球挡在下面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杂草。
靠近门口那株蓝雪花快长成树,底下很多叶子枯黄需要修剪,跟鸡窝一样乱长的花包也需要好好掐尖,过几天便能开得更盛。
靠近隔壁角落有一株很高的棕榈树,树上攀缠了密密麻麻的斜叶榕。
斜叶榕这种植物非常霸道,并不是为了寄生而攀爬住其他植物,单纯是猎人对猎物的绞杀。被它顶上的猎物会被一点点绞死,枯萎,变成一根空心树干,成为斜叶榕的战利品。
黎漾拧紧眉头,回工具房找到一把斧头,把斜叶榕给砍了。
哗啦哗啦扯下大堆比手臂粗的榕树根,可惜里面的棕榈树已经被绞死了。
他毫不犹豫地把棕榈树一并砍了。
“外面怎么了?”
汪丁山被屋外的嘈杂声吸引,他正好出来打理花园的植物,走出屋外,一株从天而降的巨大豌豆迎面倾倒下来。
他惊恐地躲开,定睛一看,是株十多米高的棕榈树。
他看向满头大汗扛着斧头的黎漾,真诚道:“杰克·黎,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过来拿,先生都愿意给的,不必把通天豌豆给砍了。”
黎漾“噗呲”笑出声,开玩笑道:“想要你家先生的命。”
汪丁山:“好呢,这就去跟先生说。”
黎漾后背绷紧,管家的神态很认真,一时间分辨不出声拿他开涮,还是玩真的。
“别别。”他招了招手,“陆先生不上班?”
汪丁山停下脚步,“先生在度假。”
黎漾深吸了口气,暗骂自己一句。
要沉住气,千万不能着了陆凇之的道。
欲拒还迎这招对他不管用。
他回头,继续清理杂草,修剪花草,拒绝管家帮忙的提议。
陆凇之不来招惹他,当然再好不过。
他把清理出来的大量树枝、枯叶集中在角落,倒了整罐汽油点火烧了。
天气干燥,火烧迅猛,不过做好安全隔离,不会有危险,就是看着有点吓人。大量浓烟冒出,风向正好往隔壁别墅吹,浓烟吹进二楼的房间里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二楼房间走出一个高大身影,十分矜贵地拿手帕捂住口气,站在围栏边俯瞰,一阵无语。
黎漾崩紧嘴角,真不是故意的。
浓烟滚滚,楼上的男人身形一晃,往后倒了下去。
“先生!”汪丁山拼命向黎漾招收,“快去看看!”
黎漾蒙了一下,没多思考,丢下斧头照着管家的话就去做。他跨过围墙冲上二楼,看到陆凇之还躺在那一动不动,不会真的出事了吧?
他挥散房间里不大的烟雾,消防喷淋装置喷出大量的水,弄得跟屋内下雨一样。
汪丁山跟过来,“先生对二氧化碳过敏。”
黎漾脑子里冒出荒谬的想法,人类怎么可能对二氧化碳过敏,除非他不是人类。但是见汪丁山打电话呼叫江医生,语气急切,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什么。
他走到阳台,陆凇之就那么昏倒在那,一动不动。
“黎少爷,搭把手。”汪丁山把陆凇之扶起。
黎漾怀疑陆凇之在演戏,又没证据。
他犹豫了一秒钟,还是过去帮忙。
他抓住陆凇之另一只手臂撘在自己的肩上,往房间里走,怎料,才进入房间,陆凇之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。
管家在关落地推拉门,打开新风系统。
“楼下还有火在烧,我去盯着,正好去等江医生,先生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等……”
走到床边,他的脚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,身形不稳,摔落在床.上,陆凇之压了下来,对方手长腿长,重得要死,尝试推了推,没推动。
黎漾:“^”
“汪汪!汪汪!救命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