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在岔开话题,但没有追问。
他又凑近了些,把挂在脖子上的金牌摘下来,挂在她脖子上。
叶茗低头看着胸口那块金牌,又抬头看他。他把绶带调整了一下,让金牌妥帖地贴在她心口,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。
“好看。”他歪着头说,“金牌配你。”
“这是你的金牌。”
“先放你这里,你帮我保管。保管到你高兴了再还给我。”他把手插进口袋里。
她没忍住,弯了一下嘴角。
“要收保管费的。”
“哦——笑了。”他弯下腰凑近她那张终于有了笑意的脸,“保管期结束,现在可以还了。”
叶茗被他这凑近的脸罩得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他的睫毛是湿的,头发上的水珠还没擦干,顺着发尾一滴一滴落在衣领上。
她伸手摸了一下他头发,指尖沾了一手的水。
“你头发还在滴水也不好好擦一下。”
“怕你等太久。”羽生直起腰,去浴室找吹风机,在架子上拿下吹风机,把插头插在床头的插座上,在床边坐下来,“你帮我吹。”
叶茗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,坐到床上,他靠过来。
吹风机的轰鸣声填满了酒店房间所有的沉默。她把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发丝间,从发根到发尾,一点一点地吹。
他的头发很软,湿了以后更软,贴在手指间像某种幼兽的绒毛。他没有说话,她也没有,只有吹风机的热风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流动。
吹风机停了。她把电线慢慢绕好放在床头柜上,低头看他。他的头发干了,软软地散在额前,几缕碎发贴在鬓角。
羽生忽然叫了她一声:“meiko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到底为什么不开心?”
她拨着他碎发的手停住了。喉咙里那些话翻了个滚,最后全咽了回去。
“我就是觉得,”她轻轻说,“真的好喜欢你呀。”
见不得别人伤害你。
羽生安静了片刻,然后伸手把她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拨到她耳后。
他把她的另一只手拉下来,包在自己掌心里,然后用另一只手撑起上半身,稍微转了个方向往她的方向靠了靠。
然后他微微抬起下巴,在她左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很轻,很快,像冰刀点冰起跳那一瞬间的触碰。
他的嘴唇是热的,干燥的,带着赛后兴奋未消的余温。
只是碰了一下,然后退了回去。
叶茗愣住了。吹风机的余热还在指尖上,他的头发蹭过她手腕的触感还在,脸颊上被他亲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点了火。
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从胸腔一路窜到耳膜,敲得那么响,响到盖过了窗外上海夜风的呜咽声,响到盖过了走廊的脚步声。
他肯定听见了。
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,连手指都忘了动,就那么看着他。
羽生似乎从她的表情里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——他亲了她。
他亲完以后自己耳根也红了,连着脸颊一起,滚烫发热。
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,只是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害羞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。
“……你干嘛。”缓了很久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。非常轻,轻到发颤。
“我也真的很喜欢你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