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meiko]:真的吗?
[yu]:当然是真的!
[yu]:怎么办,完全不舍得吃
接下来将近一个月,羽生对那块巧克力采取了令人费解的保存策略。
第一天,他放在冰箱冷藏室里了。第三天,训练回来打开冰箱看了一眼,还在那。
一周后,由美妈妈问他冰箱里那块巧克力是不是文物,为什么每天都要瞻仰一遍。两周后,由美妈妈提醒到再不吃就要坏了,羽生说他知道,但还是没吃。
当然这些他都没告诉叶茗。
白色的雪花撞在落地窗上,迅速融化,叶茗被窗外的碎雪拉回思绪。
那么羽生的回礼会是什么呢?
下午,门铃响了。
叶茗去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训练笔记,她刚在书房整理完这周的技术总结,笔夹在耳朵后面,头发扎得歪歪的。
门一开,先是一阵冷风裹着细雪扑进来。羽生站在门口,深灰色羽绒服的领口上落着没有化干净的细雪,围巾妥帖地围着,手上还提着一个纸袋。
“下午好。”他说着,眼眸弯弯。
“你训练完了?”
“就练了一会儿,然后回去拿东西。”他换了拖鞋,拎着纸袋进客厅。
叶茗给他倒了杯热水,他接过去喝了一口,放在桌面上。
羽生把纸袋轻轻推过来: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叶茗接过纸袋,打开,里面是一个玻璃罐。挺大的,抱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她第一眼没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,一片深深浅浅的颜色透过玻璃折出来,很漂亮。
第二眼才反应过来——是纸鹤。
满满一罐纸鹤,每一只折得极为精细,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。
她轻轻转动玻璃罐,纸鹤也跟着动了,发出很细很细的纸与纸摩擦的沙沙声,像很小的一场雪落在了这个罐子里。
“一千只。”他说。
叶茗把玻璃罐抱在怀里,低头看着那些纸鹤。
过年前羽生来帮她布置家里的时候,说起过千纸鹤的事。
“你什么时候折的?”她问。这段时间完全没见到他折纸鹤啊。
“就从我问你要不要许愿那天开始。”他说,“最开始折一只两只,觉得挺简单的,折得也快。但越折到后面越难,量太大了。折到两三百只的时候回头看,居然只完成了四分之一。”
“我开始把纸片随身带着,口袋随时塞一叠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羽绒服那个鼓鼓的口袋,“今天还带着呢,训练间隙坐在场边长椅上折了几只。被教练看见了,他还问我是不是在折纸飞机。”
叶茗笑出来。
“后来妈妈也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她看我每天都在折纸鹤,就问我要不要帮忙,她说她可以帮我折一部分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看着她,“我说不行。这是我的心意,必须我自己好好完成。”
他把玻璃罐拿过来,转了一下。可以看见每一只纸鹤都折得很认真,一只一只地,把一千句没有说出口的话折进了纸里。
“一千只,可以许一个愿望。”他说。
叶茗抱着玻璃罐,低头看着罐子里那些深深浅浅的颜色。
闭上眼睛,在心中默默说出那个愿望。
“你许了什么愿望?”他问。
叶茗抱着玻璃罐想了想,然后抬起头看他。
“等实现了再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