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膝盖再收快一点。”
“重心往前送。”
“对了,记住这个感觉。”
叶茗一遍一遍地跳。腿开始发酸,呼吸开始变重,但她没停。
跳到第五组的时候,落冰站稳了。
她回头看阿廖沙。
阿廖沙点了点头。
“再来一组。”
她又跳了一组,依旧站稳了。
“再来。”
再一组。
“停。”
叶茗滑到场边,撑着膝盖喘气。腿在抖,手心全是汗,但心里忽然有点高兴。
阿廖沙走过来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叶茗点点头。
阿廖沙看着她,忽然开口:“巴黎那个月,累吗?”
叶茗愣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”
阿廖沙点点头。
“赛琳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还好吗?”
叶茗看着他。
“挺好的。”她说,“就像你说的,有点怪。”
阿廖沙嘴角动了动,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“她一直那样。”
叶茗想了想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羽毛头饰。
“她送了我这个。”
阿廖沙低头看了一眼。那个银色的羽毛在灯光下微微发亮,细细的,软软的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那个羽毛。那个动作很轻,像是怕把它弄坏了。
“她以前也给尼娜做过一个。”他说。
阿廖沙把手收回去,插进口袋里。
“收好。”他说,“那是她最珍惜的东西。”
他转身往场边走。
叶茗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在灯光下有点孤独。
她忽然想问点什么。问他以前的事,问尼娜的事,问他和赛琳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。
但她没问。
有些事,不是该问的。
晚上回到公寓,叶茗躺在床上,翻着手机。
羽生给她的那盒糕点还放在床头柜上,没拆。
叶茗拆开袋子,拿了一块咬了一口。软软的,甜甜的,和去年在他家吃的一样。
羽生他很爱吃这类糕点。
手机响了。
[yu]:今天练得怎么样?
叶茗想了想。
[meiko]:练了一下午跳跃,腿都软了。
[meiko]:教练说我三周跳还不够稳。
[yu]:慢慢来,急也没用。
叶茗看着那行字,想起今天下午摔的那几次。
[meiko]:我知道。
[yu]:你那边几点了?
[meiko]:快十一点。
[yu]:那早点睡,明天还要练。
[meiko]:嗯,晚安。
[yu]:晚安。
放下手机,叶茗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多伦多的夜很安静。雪好像停了,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在窗帘上投下一小片光。
她想起今天冰上的事。那些跳跃,那些摔倒,还有阿廖沙说的那些话,那个羽毛头饰,他伸手碰它时小心翼翼的模样。
她想起赛琳,想起她站在窗边,背对着光的样子。
她想起羽生,想起他站在安检口,看着她走进去的那个眼神。
这些人,都在她身边。
这就够了。
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明天继续练三周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