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，看太多会更想他。
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闭上眼睛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是羽生。

他发来了一张照片。

他站在某个背景很乱的地方，应该是后台，身后有人走来走去。

他对着镜头笑，笑得很傻，比刚才领奖的时候还傻。一只手举着手机，另一只手捏着金牌，把金牌举到脸旁边，让那块金色的圆牌和脸贴在一起。

[yu]：有点沉，但还是戴着吧，难得戴一次。

叶茗看着那张照片，噗嗤一下笑出声。

什么幼稚鬼。

她打字。

[meiko]：你这也太傻了。

发出去没几秒，那边又回了。

[yu]：哪里傻了？多好看。

又一张照片发过来。

这次他把金牌咬在嘴里，像奥运冠军经常做的那种动作。但他的表情太用力了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像在演什么喜剧。

[yu]：这样呢？

叶茗笑得缩进被子里。

[meiko]：更傻了。

[yu]：那我不拍了，反正你也不喜欢。

叶茗看着那行字，笑着打字。

[meiko]：谁说不喜欢，多发点。

[yu]：那你等着。

然后照片一张接一张发过来。

他把金牌顶在头上，把金牌挂在耳朵上，把金牌举到镜头前面挡住半张脸。每一张都傻得要命，每一张又都让人想笑。

最后一张是他把金牌放在地上，自己蹲在旁边，伸手指着它，表情严肃得像在指认什么重要证物。

[yu]：金牌在这里，人也在这里

叶茗看着那张照片，她把照片放大，看他的脸。有点累，眼睛下面有一点青，但笑得很开心。

[meiko]：全部打包带走

[yu]：你在酒店吗

[meiko]：嗯。

[yu]：没来现场？

[meiko]：人太多，不想挤。

[yu]：也好，外面冷。

叶茗看着那行字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[meiko]：你今天采访完了？

[yu]：刚休息一下，一会儿还有。

[meiko]：那你还发这么多照片？

[yu]：颁奖的时候没看见你，想着你可能在酒店，就发几张照片给你看看。

叶茗握着手机，没动。

原来他在找她。

[meiko]：我在电视上看了，你笑得很傻

[yu]：你等着。

[meiko]：等什么？

[yu]：回多伦多再跟你算账。

叶茗笑了一下。

[meiko]：好。

那边隔了几秒。

[yu]：我得回去了，记者在找。

[meiko]：嗯。

[yu]：明天有空再联系。

[meiko]：好。

[yu]：晚安。

[meiko]：晚安。

叶茗放下手机，把被子拉上来。

屏幕上还亮着那张他蹲着指金牌的照片。她看着那张照片，嘴角一直弯着。

窗外的海浪声还在响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有节奏。

她忽然觉得，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好像真的散了。

他离她很远，又很近。

他还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