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,叶茗几乎没怎么合眼。
她不是医疗人员,帮不上实质的忙,但她在羽生和自家团队之间充当着联络和协调的角色,确认行程、协议细节、设备清单。
林无恙那边效率极高,一支三人医疗小组带着设备连夜飞往加拿大。
叶茗自己也上了飞机。
她没跟医疗团队一起,而是坐了稍晚一些的航班。
飞机上,她望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,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跟去能做什么,也许什么忙也帮不上。但她就是想亲眼去看看他,确认他好不好。
这个念头简单而强烈。
抵达加拿大时,医疗团队已经和羽生及其教练团队接上头,初步检查正在进行。
她见到羽生的时候,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左边的膝盖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看到叶茗,他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挣扎着想站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叶茗快步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看着叶茗,眼神里有惊讶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,像是松了口气的柔软。
“meiko桑?你怎么过来了?路上很辛苦吧?”
“想来看看你。”叶茗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医疗团队到了吗?”
“到了,早上已经初步检查过了。”羽生放下手,身子微微后靠,揉了揉眉心,“比想象中复杂,但专家说情况可控,已经开始制定方案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原本按队医的建议,只能打封闭针上场。”
她知道封闭针意味着什么。强行压制疼痛,换取暂时的行动能力,但对伤病根源毫无益处,甚至增加未来更严重损伤的风险。
“封闭针……”她语气不自觉地加重,“如果处理不当,说严重点,你的职业生涯都可能被它毁掉。”
羽生扯了扯嘴角,笑容有些勉强:“我知道。只是情况,确实有点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近乎坦白的无奈。
叶茗叹了口气,她能理解羽生的坚持,理解他对比赛、对责任的看重。
他一直都是这样,压力再大,也不说出口,习惯一个人默默扛着。
可她就是,忍不住心疼。
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劝慰的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现在有办法了,就按医生的方案来,一步步走。”
下午,治疗安排在训练中心的一间理疗室。
叶茗跟着一起去了。
她没进治疗区,就在外间的休息区等着。隔着玻璃,能看到里面医生在和羽生及其教练、队医沟通,指着影像片子讲解。
治疗开始后,羽生偶尔会疼得皱紧眉头,但一声不吭。
叶茗在外面静静看着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指甲边缘。
她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这样看着。心里那股酸涩慢慢蒸腾上来,堵在喉咙口,眼眶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。
她立刻低下头,用力眨了眨眼睛,把那股湿意逼回去。
不能哭。尤其是现在,在这里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视线转向窗外,平复着翻涌的情绪。
第一次治疗结束后,羽生慢慢走出来,脚步比进去时稳了一些。他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,粘在皮肤上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叶茗问。
“比想象中好。”羽生活动了一下膝盖,“现在活动起来好多了,医生说再巩固两次,可以尝试轻量冰上活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