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世锦赛还有两周。
羽生和叶茗的日常通话里,背景音偶尔夹杂着压抑的咳嗽。
“感冒还没好?”叶茗问。
“好一些了,就是嗓子还有点痒。”羽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点鼻音,语气努力显得轻松,“不过训练感觉有点沉,跳不起来似的。”
“那更得注意休息。”叶茗看着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日历,标记着世锦赛的日期。
“比赛再重要,也得身体撑得住才行。别伤着了。”
“知道啦,meiko教练。”羽生轻笑,但笑意很快收住,叹了口气,“可是这次比赛事关冬奥参赛名额……唉,我会注意调整的。”
通话结束,叶茗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还是没散去。
她知道劝也没用,运动员临近大赛的训练强度不可能真的降下来,也许她需要做点什么。
几天后,深夜。
叶茗的手机震动起来,是羽生的语音通话请求。
接起来,那边安静了几秒,才传来他比平时低沉许多、透着明显疲惫的声音:“meiko桑,我膝盖好像,又受伤了。”
叶茗心里一紧,从床上坐起来:“怎么回事?严重吗?”
“今天练跳跃,落冰的时候感觉,咯噔一下,当时就有点疼,冰敷了,现在更肿了。”羽生的声音压得很低,能听出强忍的不适和焦虑,“队医看了,说是旧伤位置有炎症,可能还有其他的问题,建议先停跳休养几天,可是……”
可是世锦赛近在眼前。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叶茗全明白了。
“你现在在哪?具体什么感觉?腿还能动吗?”叶茗追问,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。
“在公寓。能动,但不敢受力,弯到某个角度特别疼。”羽生顿了顿,“队医给了消炎止痛的药,让观察。可是……”
时间不等人。
而且这种情况,处理不好,轻则影响比赛状态,重则可能恶化,甚至影响更长远的职业生涯。
叶茗握着手机,脑子飞速转动。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,她知道此刻羽生最不需要的就是空洞的安慰。
怎么办?她能做什么?
几乎是无意识地,她想起了林无恙。
想起自己小时候那些反复发作的病症,在叶家医疗团队持续性的治疗下,逐渐被稳定控制,直至如今几乎不影响日常。
她挂断和羽生的通话,罕见地在这个时间点拨通了林无恙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就被接起,林无恙的声音响起:“什么事?”
叶茗没有绕弯子,语速很快:“我朋友是运动员,他膝盖旧伤复发,又有新伤。我们家的医疗团队,是不是更擅长处理这种,复杂陈旧伤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林无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叶家的医疗资源主要针对家族遗传病及后遗症,运动损伤并非专长领域。但处理复杂伤痛叠加,确实有经验。”
“能派人过去吗?去加拿大。尽快。”叶茗问得直接。
又是一阵沉默,然后林无恙问:“理由?”
叶茗卡了一下,随即语气更坚定:“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。他现在需要帮助,而我们有能力提供更好的医疗支持。”
林无恙没有立刻回答,叶茗能听到那边细微的键盘敲击声,像是在查询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他的声音再度传来:“医疗团队外派需要协调。你确定对方需要并愿意接受非队医体系的介入?这涉及到运动员的医疗隐私和团队协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