颁奖典礼后的喧嚣逐渐散去，场馆后台重归安静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零星声响。

叶茗没有立刻离开，她在选手通道附近安静地等待着，手里无意识地捏着那张已经有些皱的门票。
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羽生接过奖杯时那个稍纵即逝的、勉强的笑容。

虽然不明白具体缘由，但那些不加掩饰的非议与冷遇，她听得真切。

心里那种沉闷的不适感挥之不去。

她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留下，更不确定如果见到他，该说些什么。

安慰人？这并非她擅长的事。但就这样离开，仿佛又有什么东西堵着，不畅快。

正当她踌躇时，走廊拐角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她抬头，看见羽生已经换回了简单的运动服，正独自朝这边走来。

他微微低着头，额发遮住了部分眉眼，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廊灯下看不真切，只余下淡淡的疲惫感。

他也看到了叶茗，脚步顿住，似乎有些意外。“Meiko桑？还没回去吗？”

“嗯，”叶茗点了点头，走到他面前。

她忽然注意到他右手手指关节处，贴着两枚不算太起眼的创可贴，边缘似乎因为反复抓握东西而微微翘起。

“手……受伤了？”她指了指他的手。

羽生下意识地将手往后缩了缩，随即又坦然地伸出来，看了看，摇头：“只是一点小伤。”

他笑了笑，试图让气氛轻松些，“比赛时完全没感觉。”

叶茗没接话，沉默了几秒。
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场馆隐约的收尾广播声。

她忽然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，拿出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盒子。这是她习惯性带在身上的，为了防止任何意外的小擦伤。

她抽出一枚印着小熊图案的，递过去。

“那个，”她声音不大，却清晰，“换这个吧。防水的，图案……可能有点幼稚，但贴着或许心情会好一点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我听说，看到可爱的东西，大脑会分泌一点点让人放松的物质。”

羽生愣住了，低头看看她掌心那枚小熊创可贴，又抬眼看看她一本正经解释的脸。

心底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，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裂开一丝缝隙，涌入一点温热的、酸涩的暖流。

他没有拒绝，接过那枚创可贴，低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然后，小心地撕下原本那两枚创可贴，将小熊创可贴仔细地贴好，傻乎乎的小熊图案贴在他修长的手指上，有种奇妙的反差感。

“Meiko桑……”他声音有些哑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这些细小、具体、甚至有点笨拙的关心，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更能穿透他强装的平静。

“我不太懂你们比赛的事情，”叶茗继续说道，她微微蹙着眉，像是在组织一段严谨的发言，“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拿到最好的成绩，反而好像不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