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当天,叶茗起得很早,按照羽生事先发来的“傻瓜式”的路线指引,顺利抵达了场馆。他给她的票位置极佳,紧邻冰面,应该是属于内部人员区域。
身旁一位年长的夫人朝她微微颔首致意。叶茗虽一头雾水,仍礼貌地回以微笑和点头。
她还从没现场看过花滑比赛,只在前几天从网上搜了一些相关视频资料。大概知道了花滑就是跟着音乐,滑着滑着然后跳起来转圈或者做其他动作。
不过相比于她印象中的其他体育运动,花滑属于圈外人也能欣赏几眼的了,哪怕不懂技术,也可以欣赏艺术。
当广播报出羽生的名字,那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滑入冰场中央时,叶茗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他穿着一件黑白混色的上衣,上面缀有不少水钻,亮闪闪的动起来很好看。
音乐一出来倒是让她有些惊讶,带着金属摇滚风的音乐,和少年略带青涩的面容搭在一起有些奇妙的感觉。
然而,当他抬眼望向前方,整个人的气场瞬间蜕变,青涩感褪去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场的、锋芒初露的侵略性。
滑行、步法、衔接…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,当他起跳时,时间仿佛被拉长,高高跃起的身影在空中急速旋转,然后“嗒”地一声平稳落地,动作利落肢体舒展,没有丝毫停顿接着下一段步法。
“哇哦。”叶茗不禁感叹出声。
不得不说,看他和看别的选手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,动作轻盈又不失力量感,从裁判的打分来看,技术也是相当到位。
“这首《巴黎散步道》,和这孩子以前的风格很不同呢,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。”旁边的女士笑着说。
“虽然我不懂花滑,但羽生选手的表演,真的像艺术一样,非常赏心悦目。”叶茗忍不住夸赞。
“他听了一定会感到高兴的。”女士笑容更灿烂了。
比赛结束后叶茗又一次见到了羽生,和刚才那位女士一起。
“卡桑。”羽生和那位女士拥抱。
叶茗这才知道原来这是他的母亲,还好刚才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。
羽生松开母亲,转向叶茗,他的额发被汗浸湿了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脸上带着灿烂笑容,朝她张开手臂:“可以抱一下吗,Meiko桑?谢谢你来看我比赛。”
叶茗微微一怔。
近距离下,她能清晰看到他额上的汗珠,听到他稍显急促的呼吸。
拥抱,这对她而言是极其陌生的行为。但看着他期待而坦荡的眼睛,那份因此而产生的迟疑,被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覆盖了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走上前,有些生涩地、礼节性地回抱了他一下。
少年的身体带着运动后的热意,一触即分。
叶茗退回半步,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热。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垂,试图驱散那陌生的温度。
“托meiko桑的福,今天状态很好呢。”羽生笑了起来,用手指轻轻勾出袖口,露出那枚玉环手链,“看,幸运物一直戴着哦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,带着点小小的炫耀,仿佛真的将功劳归于这条手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