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隔窗的心跳与牵挂
监护仪的双重警报声虽已减弱,却仍像细密的针,扎在医院走廊的每一寸空气里。晨光铺在冰冷的地板上,映着两张相隔不远的病床——许九躺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观察床,额角纱布渗着淡红血迹,胸口贴着心电监护电极片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,稍一用力便会引发胸口撕裂般的疼;重症监护室内,邓砚禾头上缠着厚厚的无菌纱布,气管切开处连接着呼吸机,浑浊的眼睛紧闭,只有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曲线,证明他还在顽强地活着。
“病人应激性心肌病合并轻度脑震荡,绝对不能移动,必须留院24小时特级监护!”护士为许九调整着输液速度,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,“情绪不能有任何波动,否则随时可能再次引发心律失常!”
许九艰难地转动眼珠,视线越过走廊,死死黏在重症监护室紧闭的门上,喉咙里溢出微弱的声响:“想……看他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胸口因说话而剧烈起伏,监护仪上的心率瞬间飙升到120次/分,发出尖锐的蜂鸣。
护士闻声赶来,快速检查后皱起眉头:“都说了不能情绪波动!再这样下去会引发二次危机!”她熟练地调整药物剂量,又给许九戴上氧气面罩,“先吸会儿氧,平复呼吸。”
微凉的气流涌入鼻腔,许九的呼吸渐渐平稳,心率曲线缓慢回落,可眼眶却瞬间红了。她知道自己不能任性,可对邓砚禾的牵挂像藤蔓般缠绕心脏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。重症监护室的门偶尔被推开,护士推着治疗车进出,每次开门的瞬间,许九都会拼尽全力探头,却只能瞥见邓砚禾躺在床上的模糊身影,更多时候被医护人员和器械遮挡。
“邓同学怎么样了?”趁护士换输液袋的间隙,许九用尽力气问道。
护士停下脚步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:“放心吧,颅内出血已经控制住了,就是还没醒,需要时间养。”
“还没醒……”许九喃喃重复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巾。她侧过身,目光始终锁在那扇门上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,直到指节泛白。走廊里静得可怕,只有两台监护仪的滴答声遥遥呼应,像是在诉说着彼此的牵挂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许九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,嘴唇发紫,胸口剧烈起伏,监护仪的警报声再次响起。护士飞快赶来做紧急处理,又注射了镇静药物。许九的情绪渐渐平复,呼吸恢复平稳,却陷入了昏睡,眉头紧紧蹙着,像是在做什么痛苦的梦。
“潜意识里的担忧引发了应激反应,让她睡会儿也好。”护士轻声说完,轻轻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