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尚未散尽,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内外,命运的惊雷同时炸响。
邓砚禾刚从昏迷中睁开眼,浑浊的瞳孔好不容易锁定许九的身影,喉间溢出一声微弱的“九九”,下一秒,他的脸色骤然转为青黑,双眼猛地圆睁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窒息声。监护仪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警报,心率曲线断崖式下跌,血氧饱和度跌破50%,暗红的血沫混着痰液从嘴角涌出,触目惊心。
“颅内二次出血!急性呼吸衰竭!推除颤仪!准备开颅应急!”医生的嘶吼声刺破空气,蓝色电击弧闪过,邓砚禾的身体像断线木偶般弹起又砸落,毫无反应,曲线几乎拉成直线。
“不要——!”
许九眼睁睁看着狂喜瞬间坠入地狱,邓砚禾濒死的模样像烧红的烙铁烫进眼底。她本就因多日不眠不休、粒米未进而虚弱不堪,巨大的情绪冲击如重锤砸断神经——她眼前一黑,身体软软向前扑倒,额头重重磕在墙角,渗出血迹,人还未落地,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,双手死死攥住胸口,嘴唇发紫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护士的脚步声裹挟着慌乱的气流冲过来,指尖搭上许九的腕脉时,声音都在发颤:“不好!应激性心肌病急性发作!脉搏微弱,随时可能心脏骤停!”
双重危机如海啸般吞噬走廊,两张抢救床在玻璃两端同时铺开,监护仪的警报声尖锐地交织在一起,像死神的双重狞笑。
“建立静脉通路!推利多卡因!准备除颤!”护士飞速为许九贴上电极片,冰凉的贴片触到皮肤的刹那,她的身体猛地绷紧,又重重松弛,脸色依旧惨白如纸,毫无转醒迹象。除颤仪的电流击下时,她的指尖微微颤了颤,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,却终究无力垂下。
“邓砚禾颅压持续升高!甘露醇快速滴注!联系神经外科紧急手术!”重症监护室里,医生的声音嘶哑到极致,双手按压着邓砚禾的胸口,汗水顺着额角滚落,砸在惨白的病床上,“肾上腺素1mg静推!再除颤一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