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的喧嚣渐渐淡去，阳光斜斜地淌过玻璃窗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沈远收拾好餐盘，没跟着江叙去抢校门口的烤红薯，而是沿着教学楼后的小径慢慢走。雪后初晴的空气里，混着雪水融化的清冽和草木的微香，沁人心脾。

他走了没多远，就瞥见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三个人。许九裹着米白色的围巾，只露出小半张脸，正低头听姜书言说话，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，像雪地里悄悄绽开的花。邓砚禾坐在她身边，手里拿着一瓶温水，时不时递到她唇边，动作自然又轻柔。姜书言则盘腿坐着，手里拎着一个油纸袋，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，引得许九轻轻点头。

沈远的脚步顿了顿，下意识往树后躲了躲。他不是有意窥探，只是那画面太过温软，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，让人不忍惊扰。

“你尝尝这个！”姜书言忽然从油纸袋里掏出一块桂花糕，递到许九面前，“我妈做的，早上刚蒸好，甜而不腻，还带着桂花的香，特别好吃！”

许九接过桂花糕，指尖碰到温热的油纸，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。她咬了一小口，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散开，混着糯米的软糯，口感温润。她眼睛亮了亮，轻声说：“真好吃。”

“是吧！”姜书言笑得一脸得意，又掏出一块递给邓砚禾，“邓同学也尝尝，我妈说了，好吃的要分享！”

邓砚禾接过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却没立刻吃，而是掰了一半，小心翼翼地喂到许九嘴边：“再吃点，这个不腻，你能多吃两口。”

许九顺从地张口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像染上了淡淡的胭脂。姜书言看着两人的互动，眼里满是笑意，偷偷拿出手机，对着他们的侧影拍了一张照片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也太好磕了吧！”

沈远靠在树干上，看着这一幕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纸巾。他想起早上教室里滚落在地的白色药片，想起许九苍白的脸色和慌乱的眼神，再看此刻她眼底的微光，心里忽然松了口气。或许，有邓砚禾的守护，有姜书言的陪伴，这个看似易碎的女孩，能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，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