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桂香里的意外（终章）

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来的残桂香，冲淡了几分紧张。许九裹着沈远的外套，坐在急诊室的长椅上，手指摩挲着怀里半干的帆布包——刚才在车里，她小心翼翼地将老书摊在腿上，用纸巾吸干表面的水渍。

沈远坐在她身边，指尖捏着手机：“我爸已经托人调取桂花巷周边的监控了。”

许九点点头，喉咙发紧。刚才处置室门开着一条缝，她瞥见医生给邓砚禾缝合额角伤口时，他咬着牙没哼一声。明明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伤，可邓砚禾一句抱怨都没有。

“都怪我，如果我没提议去河边……”许九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
沈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：“跟你没关系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递给她，“吃点甜的，会好受点。”

许九接过糖，含在嘴里。清甜的滋味化开时，处置室的门被推开。邓砚禾走了出来，额角贴着纱布，脚踝缠着绷带，一瘸一拐。

“砚禾！”许九快步迎上去，“疼不疼？”

邓砚禾咧嘴一笑：“小伤而已。”他目光落在许九怀里的帆布包上，“书没大碍吧？我看你一直在护着它。”

“已经擦干了……”许九小声说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
沈远走过来，扶住邓砚禾的另一只胳膊：“医生说你这几天不能剧烈运动，运动会的篮球比赛……”

提到篮球比赛，邓砚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随即又扬起：“没事，还有一周呢。就算我坐着指挥，也能拿冠军。”

许九知道篮球对他有多重要。这场运动会的比赛，他筹备了很久。

“要不……咱们跟老师申请延后比赛？”许九试探着问。

邓砚禾立刻摇头：“不用，我可不想让你准备的加油牌白费。”他转头看向许九，眼里闪着光，“你答应过要给我加油的。”

许九用力点头：“我一定去，我给你做最大的加油牌！”

这时，沈远的爸爸拿着检查报告走来，脸色凝重：“医生说砚禾的额角伤口有点深，可能会留疤，脚踝要静养，绝对不能剧烈运动。”他看向邓砚禾，“运动会的比赛，要不就别参加了？”

邓砚禾的眼神暗了暗。沈远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没事，我帮你盯着训练。这次的冠军，我们先替你守住。”

邓砚禾终于松了口：“好，那我就先养伤。不过，训练的时候你们得给我发视频，我远程指挥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

几人正要离开，一名警察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物证袋：“我们在桂花巷河边的草丛里找到了这个，应该是肇事者掉的。你们看看，有没有见过这个徽章？”

袋子里是一枚银色徽章，刻着小小的篮球图案，边缘有一行模糊的英文。

“这个……”邓砚禾皱起眉头，“好像是城南中学篮球队的队徽。”

沈远也点头：“对，上次全市中学生篮球联赛，我见过他们背包上挂着这个。”

警察眼睛一亮：“肇事者可能是城南中学的学生？”

“不确定，但可能性很大。”沈远说，“下周的运动会篮球决赛，我们本来也要和他们对阵。”

警察记下线索离开后，邓砚禾的眼神沉了下来：“如果真的是他们学校的人，说不定是故意的。上次联赛我们赢了他们，有人一直不服气。”

沈远的脸色也严肃起来：“不管是不是故意的，我们都会查清楚。你安心养伤。”

许九看着两人凝重的神情，心里泛起不安。她没想到，一场意外背后，可能还藏着这样的纠葛。

走出医院时，夕阳西斜。沈远的爸爸开车送邓砚禾回家，许九和沈远坐在后座。

“别担心砚禾，他恢复得快。”沈远先开口，“也别再自责了。”

许九点点头：“那你……调查的时候也要小心。”

沈远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杏叶书签递给她，“刚才在车里，我帮你擦干净了。”

书签上的泥土已被擦去，银杏叶的纹路依旧清晰，还带着淡淡的桂香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
许九接过书签，紧紧攥在手里。她看着身边的沈远，又想起邓砚禾故作轻松的笑容，心里忽然觉得，这场惊险的意外，却让他们三人的心靠得更近了。

车子停在许九家楼下。沈远下车送她到楼道口。

“上去吧，好好休息，明天我来接你上学。”沈远说，眼神里满是牵挂。

“你也早点回去，记得帮我跟邓砚禾说声晚安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