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公子眼色一沉,对绯衣少女这般的豪情重义虽是欣赏感激,不过能使用灵力,经历过百里之乱的父亲,真的是我们这些晚辈能对付的吗?
“门主,这并不是计划之中的,我并没有把握,没想到棺木青居然会找上门来。”夜舒冷笑,淡淡说道: “不过,也来的正好,我本还担心即便找到了棺木青,也不知能否找到父亲的遗体,这倒好,随了我心意。要是能将被拘役的灵魂释放便是万幸。”
夜舒双目怒张,眼眶周围青筋乍现,眼瞳黑白变幻,“神念妖目”视野内的一切只剩黑白两色,清晰的看见夜天霜身体里有三根带着蓝色灵韵的长钉分别钉在下颚、后背、丹田三处尾部已经完全没入身体。
夜舒感到眼瞳灼热刺痛像是要喷出火来,倏的收了神念,眼角溢出血来,像一串串红色的玛瑙滴到白色的雪地上溅出一小朵红花。他捂着眼睛开口道:“七头钉在下颚、后背、丹田三处。”他并没想到这华罗结界这般厉害,稍微使用了一点妖力,便被反噬,视线也模糊起来。
“上了。”百里铃一掠而出,蓝色圣卢从剑匣激射而出直逼来人,手中白色掩日光芒耀眼,凝实了灵力一剑当头劈下,这样中路上路同时攻击,便让人无法抵挡。
僵尸夜天霜依着本能,左手抬起运掌如风,一挥手,一道寒霜带着风雪,卷向上方的绯衣女子,百里铃来不及侧身回转,被这道掌风卷出三丈,摔了个筋斗,眼神错愕,自己并未轻敌,这可谓是全力一击,竟不敢相信就被这样轻易化解开了。那僵尸脸色黑青,一个闪身,追着尚未起身的百里铃而去。
夜舒勉力睁开双眼,身影瞬息离开原地,全力施展轻功,一个“瞬步”白影如风中的剪影般,已顷身至夜天霜身侧,右拳击出,左掌回缩,掌心原力凝聚出一个圆形透明的球,待夜天霜一手格开右拳,夜舒左手凝聚的掌风又直逼面门而来,那僵尸夜天霜身子一晃,竟凭空消失在视野里,夜舒一掌落空,劲风却将地面积雪轰散,后背突兀一个人影,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,一脚便将他踢飞三丈,夜舒单膝落地,脚尖一点腾空而起,嘴角溢出血来。
“父亲,儿子找了你五年,今日突遇,我定然不会让您老人家继续受此屈辱,我这便将你身上的七头钉拔去,让您安息。”夜舒抬手指天发誓。当年即便犯错,父亲也没这般打过自己,今日却着实知道了父亲的厉害,虽心中叫苦,自知机会难得绝不就此罢手。
不远处绯色灵域呈圆形扩展将三人罩在其中,是不远处的百里铃预要使用法术。只见绯衣女子剑已回匣,一手扶着剑匣,一手握拳伸出小指。夜天霜嘴里发出咕噜声,再次行动冲向夜舒时,绯衣女子小指在剑柄上轻盈的一敲,“铛”的一声,如铜铃发出脆响,“拔剑势”,也没见她出手,夜天霜胸前空间似乎扭曲了一下,接着胸口随着扭曲的空间一齐被利器划开,黑血从胸口溅了出来,被划开的空间一息间又立刻恢复。
僵尸夜天霜虽然胸口中剑,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,向着夜舒一掌轰出,夜舒起左掌回击,夜天霜瞬间以掌变指,四根手指直插向来掌,夜舒眉心紧锁,手掌已经被捅出四个窟窿,夜天霜的来势却未有衰减,四根手指穿破掌心,直接插入他肩部“曲恒”穴,半个身子酸软下来,整个左肩几乎失去知觉,动弹不得,夜舒嘴里一甜,一口血溅喷出,嘴角勾起冷笑一声,右手从夜天霜胸口被百里铃砍开的位子拔出一根三寸长的钉子来。
“小心紫府……”夜天霜突然开口,突然一脚正好踢在夜舒小腹紫府上,轰飞了出去,夜舒在空中不能自制,只觉得小腹快要炸裂般疼痛如被有巨大的风浪搅动,嘴里鲜血汹涌而出,飞出的一路,殷红的血大片染红白色雪地。
“父亲你能凭自己的意识说话了吗?”夜舒爬起身来,惊骇不已。拔出一颗七头钉便立刻有效,更加坚定一定要将剩下的两根七头钉也一并拔出。
“你们快走,别管我了……小心上段。”话没说完,已经出手再次向白衣公子奔袭而来。
夜舒听得父亲提醒,身子便是一卷,根本没来得及看清,一指已经擦着眉心而过,将他头顶银冠击碎,灵力卷动化为齑粉,稍慢一息,便被这一指搓死,夜舒披头散发,甚是狼狈,立刻脚下施展“瞬步”白影退出夜天霜十丈范围,来到百里铃这边。
张大山扶着神策走出山洞,神策看见已成僵尸的夜天霜脸色铁青:“夜伯伯……”这一丈能打?即便夜舒强行拔出一根七头钉,这也是杯水车薪,于事无补的啊,夜天霜这种强者,就算变成了僵尸不会使用法术,单凭原力,九州之中也没有几个能打得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