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舒淡淡解释道:“有人见过阴冥教教主棺木青,用冥王诀将我父亲遗骸唤出,与仙楚大军厮杀。后“阴冥教”被仙楚国灭于中连山,教主棺木青失踪,本以为他潜伏在万城南城,我曾请人在南城调查后,无果。我唯一能想到他可能还在中连山,此行中连山虽是为门主找雪怒,而暗里,我却是想上山碰碰运气,看能否找到棺木青,让我父亲夜天霜的遗骸得以安息。”手中七头钉,在火光中冰冷闪闪。
白衣公子眼色转向正在用食的绯衣少女身上,她的表情并未因为自己的这番话而有任何波动,依旧是平静的用木勺舀出木碗中的汤食,从容的放进嘴里,抿着小嘴咀嚼不发出一点声音,优雅至极。夜舒微微颔首,脸上虽无任何表情,但自己涉嫌利用了她,而她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愤怒和怀恨,夜舒为她这宽容不羁,心生敬佩感激,很是宽慰。
洞外风雪很大,绯衣女子在篝火旁,莫名开始心神惶恐,有种不详的预感,神策虽嘴里不提,可是他伤的很重,几乎不能提灵再战。华罗结界并未关闭,夜舒虽有圣物裘袍抵御结界,但是一旦使用妖力便会受到灼食,张大山?……想到这百里铃苦笑摇头,皇陵近在眼前,可这一切真的能顺利进行吗?
“即刻下山,雪怒不要了。”篝火旁的百里铃对所有人说道,带有命令的口气,“再这般坚持必然要害死大家,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白衣公子并不惊讶,远望脚下大雪覆盖的冰冷龙潭下,似有零星光芒,道:“可是皇陵就在眼前啊,雪怒很可能就在里面。你不后悔?”
“若是担心小僧的伤势,大可不必。瘴气已除,并无生命危险。”神策看向百里铃,不希望因为自己而拖累大家白跑一趟。
“心意已决,不必多言。与其选择那未必可得的力量,不如大家一块安全的回到峨眉,一起重建百里家。”绯衣女子微笑,脸上露出决然,想必如果是父亲,定然会在此时做出这般选择。张大山修为最低,和大家认识不久,也没有什么羁绊,不敢发言,诺诺地举起手表示赞成。
夜舒双手交叉袖在怀中,哼笑一声:“也罢,即便现在找到了父亲的遗骸,我也确实没有把握,能拔出他身体里的七头钉。”抬头望向灰白的天空,盎然道:“再说,我父亲夜天霜是一根七头钉便能控制的吗?从尸兵的规模来看,对方应该早不是那棺木青了,而是个更厉害的人物,在这结界里,我未必是他对手。我也赞成下山,日后再做打算。”
“即将得到时,亦然选择了放手,正所谓佛家所讲的“放下”,百里施主此时选择了顺其自然,实是高远,小僧佩服。”神策双手合十,闭目微笑,这少主心性,诚然是有大为之人。
洞中众人轰然一笑,达成一致。准备下山。
一道身影黑线般闪现在阴冷的风雪中,一个眼瞳浑浊灰白,穿着玄衫中年男子模样的僵尸,凭空出现于白色的雪地上,全身笼着灵气带着诡异的蓝色气息,向着山洞走来。
洞内四人自然是感觉到这突兀的灵气与那恐怖的令人生寒的杀气,夜舒笑道“看来我们的行动全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啊,似乎这想走并不是那么容易。”起身走出洞外。
“父亲……”夜舒脱口惊呼,眼神复杂。
“夜伯伯。”随后而至的百里铃也是一惊。
夜舒一把扣住上前的绯衣女子肩头,将她拉回自己身后,双眉紧蹙冰冷苍白的脸更是肃穆:“别过去,你见过哪个僵尸还能调动灵力的吗?门主,接下来便是我的私事了。”
“夜伯伯与我父亲是结义兄弟,明知道他的灵魂被人拘役不得安息,视而不见我做不到,九泉下的父亲也不会原谅我的。再说了这棺木青明明是冲我们来的,总之先将他制住再说。”百里铃白细的手指附上金色的剑匣,掩日剑被抽出一寸,露出的一截剑锋闪亮,眉宇间英气蓬发,战意盎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