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优气得牙痒痒，刚才谁急着要睡觉的？他憋着气坐在旁边，倒要看看这死疯子能撑到几点。

看了一会儿，常在忽然侧过身，伸手把石优捞过来又打横抱起。

“走吧，睡觉。”

“我操！你放我下来！”石优象征性地挣扎，却被稳稳当当地抱进卧室，放在大床上。常在跟着躺下手臂习惯性地环过。

石优眯起眼，“为什么不关灯？”

“怕黑。”常在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，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带着点固执，

“如果关了，你就不能，离开我。”

石优心里咯噔一下，侧头想看常在的表情，但对方眼神在光线下依然懵懂直白，没有任何他期待的复杂情绪。

石优泄气地躺平，觉得自己真是疯了，跟个什么不清楚的傻子较劲。

他关掉灯，在黑暗中认命地把常在往怀里带了带：“睡觉！”

常在立刻像找到热源的猫，乖顺地钻进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，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，石优却有点睡不着。

第二天醒来，两个人去联盟大厅，本想找个位面玩，对面走来了父子俩。

男人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，穿着剪裁合体的礼服，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。他旁边，是个金发绿眼睛的少年。

乌灵一眼就看到石优，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，径直扑了过来！

常在几乎在乌灵动的同时向前踏了半步，不着痕迹地挡在石优身前。乌灵的手抓了个空，有些委屈地看向石优：

“优哥哥？”

“你是常在？”乌烨走来语气温和，“听说寂灭之月那边不太平？长竹似乎遇到点麻烦啊。我们乌蜀星本来还想尽些力呢，毕竟……相距不远。”

寂灭之月？长竹？

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了常在一下。他猛地抬头看向乌烨。真出事了？

乌烨扬起笑容，“副掌权者长月造反，要把长竹献给赤道做玩物呢。”

乌灵趁机又想凑近，小声对石优说：“优哥哥，那个长生很危险的，你千万不要跟着去那边哦？”

他说着，怯生生地瞥了常在一眼，仿佛他本身就是危险的化身。

“呵呵，跟你们有屁关系！”走到常在身边语气带着火气：还是你想去？

常在偏头想了想，回答得干脆利落：“想。看看老头死没死。”

石优心口像被针扎了，扯出一个笑：“好啊，那你去吧。”

“哦。”常在点点头，转身就往传送口走。他忽然停下回身大步走过来，结结实实地抱了石优一下，声音闷在他肩窝：

“下次见。”

这个拥抱短暂却用力。石优僵着身体，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，混杂着委屈和自嘲。

他猛地推开常在，语气又冲又硬：“你以后在外面别他妈抱我！俩男的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！避点嫌行不行！”

常在愣住了，心里泛起一种陌生的闷痛，不舒服但不明白为什么。只能点了点头，“哦，对不起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进去。金属门在身后合拢，隔绝了石优的视线。

乌灵眼底闪过得意，果然那个贱人没什么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