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优在家挺尸一样躺了几天。

动画片看不进去，游戏也打得没滋没味，连最烈的酒灌下去都像是白开水。脑子里反复播放的就是常在最后那个拥抱，和他自己那句混账话。

“避点嫌……避你妈的嫌……”他把自己埋进枕头里，闻到一点常在留下的淡淡的冷香，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慌。

第五天，石宙直接推门进来，看着儿子这副鬼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张口就骂：“长竹和常在不见了！让你作！”

石优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让他眼前发黑。

——

等常在站稳身形，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布满诡异浮雕的封闭大厅。可这里不是记忆中寂灭之月的任何地方。

下一秒，大厅四周阴影蠕动，数十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，将他团团围住。他们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，眼神里布满杀意。

为首一人，缓缓从阴影中走出。

这人有着族群的完美轮廓，但眼神却阴鸷，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。

“看看这是谁？”长月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，“我们叛徒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。乌烨这份礼物，真是深得我心。”

常在站在原地，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。也明白乌烨把自己直接卖给了叛军。

这样也好，自己本来也不是回来叙旧的。他站在原地扫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。

常在抬起来手，不同于长竹用过的那种仿佛能点燃宇宙的金色光芒。而是一缕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能量，开始在手心悄然汇聚缠绕。

这就是长竹偷偷教给他运用体内能量的东西，这背离了长生神的恩赐，榨取寂灭之月本身阴冷的星体。

力量感充盈四肢百骸，却也带来一种被这片土地紧紧束缚的滞涩感，因为离开了这里，这份力量便是无根之木。

常在懒得废话，回答对方的是爆发的黑色能量洪流。时而化作利刃劈砍，时而变成坚韧的绳索束缚。

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，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，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。大厅内能量碰撞的光芒与轰鸣响起，浮雕在冲击下开始纷纷碎裂。

然而，敌人太多……而且个个都是族中精英。长月更是好整以暇地站在战圈外，冷静地指挥着部下消耗常在的体力。

双拳难敌四手，更何况是数十名高手的围攻。

黑色能量虽然诡异强大，但毕竟修炼时日尚短。渐渐他的动作慢了下来，黑色的能量场也开始变得不稳定。

“砰！”

一记巨大的冲击狠狠撞到后背，还没站稳，数道能量锁链便如同巨蟒般缠绕上来，瞬间将他捆得结结实实。

黑色的能量也被强行压制回体内，虚脱感让常在几乎站立不稳。

长月踱步上前，用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着看向自己。

他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嘲弄：“看来长竹把你教废了。”说完挥了挥手，“带走，和咱们的掌权者关在一起。正好让这对父子团聚。”

阴冷和潮湿，应该是地牢永恒的主题。

常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搡进一个狭窄的囚室，沉重的铁门在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合拢锁死，他看到里面靠墙坐着个人。

那人低着头，乱糟糟的黑发遮住半张脸，身上原本华贵的服饰如今已是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尘土。

但那曾经身居高位，即使落魄也难以磨灭的气质和隐约的精致侧脸。让他一眼就认出是长竹。

常在扯了扯嘴角，带着一贯的嘲讽语气开口：

“老头，不挺牛么，让人煮了？”

出乎他意料的是，阴影里的人动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