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动会崴脚那刻,江执背起林知夏就跑。
她脸颊贴着他后背,却感觉他脊柱传来细微搏动——不像心跳,倒像某种力量在苏醒。
穿过操场时低头,两人的影子竟交叠成一柄斜剑,剑尖正指她伤脚。
眨眼又正常了。
医务室里,校医转身取绷带时,林知夏看见——墙上江执的影子里,他垂着的手握着模糊的长条虚影。
像剑。
她猛看向真实的他。手空着。
“看什么?”他侧头。
“……没。”
包扎完,他等她穿鞋:“能走吗?”
她试了试,摇头。
“天台有椅子。”他说。
他没再背,只伸出手臂让她扶。她指尖触到他腕上红绳的刹那,绳子突然发烫。
她一颤。
江执立刻抽手:“怎么了?”
“手绳……烫。”
他低头看,红绳安静。“错觉。”声音淡,重新伸手,避开红绳。
天台上,夕阳正沉。
林知夏坐下时,江执站在栏杆边。风吹起他碎发,夕阳在他发梢凝出几缕剑刃寒光——她揉眼,又没了。
“江执,”她忽然问,“你以前……也这样背过别人?”
话出口就后悔。
他背影一僵。“没有。”声音有丝几乎听不出的颤抖。
沉默。
“我刚才摔倒时,”她轻声说,“好像听见个声音说‘抓住我’。”
江执瞳孔骤缩。
那一刹,他眼底有什么裂开——夕阳落进去,反射出淡金碎芒,像破碎琉璃。
但半秒就消失。
“幻听。”他转回头,声音更冷。
她没争辩。那声音太真实,和江执几乎一样,只是多了绝望。
夕阳沉入地平线刹那——
她仿佛看见天台中央悬浮着一柄极淡的剑影,正对她伤处微微倾斜。
像守护。
闭眼再睁,剑影消失。
“回去吧。”江执转身伸手。
她扶他手臂站起来。下楼梯时,两人的影子在某一级台阶再次交叠成剑形。
她没看见。
但江执低头看着,扶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。
紧得像抓住即将消散的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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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雨来了。
林知夏课桌左上角贴了便签:「17%→?」。这是“病历”上的剑骨稳定值。
江执那句“考到95分之前”是道符咒。
她开始疯学。但真正让她惊心的是“同步感”——当她解出难题时,眉心刺痛会减轻,还有清凉感渗向太阳穴。
剑骨在吸收“解题成功”的东西?
她记录、调整。三餐十分钟,走路背公式。
江执看在眼里。偶尔在她对题锁眉时,用笔尾轻敲她草稿纸。
“定义域。”永远只关键词。
第七天晚自习,教室只剩他们。
林知夏终于独立解出那道函数题。清凉感荡开时,她忍不住轻“啊”。
江执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。他看向她草稿纸正确的答案。
“有进步。”
很平淡。她耳朵发烫。
“还差多少?”
他拉上书包,没答。走到窗边看雨。
“裂缝在雨天活跃。”他忽然说,“雨水像催化剂。”
林知夏心头一跳。
“想看真正的‘它’?”他回头,眼神辨不分明。
这不是邀请。是警告。
她喉咙发干,想起玻璃上那道映出岩浆的裂痕,风中哀嚎。
“……想。”
江执看她一会儿,点头。
“跟着。别出声,别离我三步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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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夜。实验楼黑黢黢像巨兽。
江执在楼侧槐树下停住。这里能看见二楼破窗,又被树影雨帘遮掩。
“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