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景川拉着林芊芊的手,坐上了等候在车站的专车。
“我们现在是要去酒店吗?”林芊芊看着身旁的万景川好奇地问道。
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!”
专车沿着迂回的山路爬升,几十分钟后驶入了一座私人庄园。
管家早已站在了门口的花岗石阶前等待,专车一停下,他忙上去拉开了车门。
“万先生,林小姐,欢迎回家!”管家用英文向两人打着招呼。
林芊芊起身下车,她仰头看着眼前这座颇具现代主义风格的几何体建筑。墙体由一块块巨大的乳白色花岗岩构成,松木色的屋顶,屋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。
这座庄园是万景川的父亲十多年前买下的,并在万景川18岁那年,作为成年礼物送给了他。
多年以来,庄园始终无人居住,但在私人财产管理公司的精心打理和维护下,依旧维持着其美丽整洁的状态,每半月管理公司都会派专人打扫庄园,维护庄园内的所有设施,以确保庄园的主人随时可以入住。
昨天,庄园管家接到万景川要来的电话,就迅速行动,提前安排好一切,并在此等待着两人的到来。
管家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侍者,他们从专车的后备厢里取出林芊芊和万景川的行李。
“万先生,林小姐,主厨已为两位备好了晚餐,请两位随我移步餐厅。”管家朝两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他边迎着两人往里走,边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今天的晚餐:“前菜是阿尔卑斯鳟鱼卷,鳟鱼是在山上的私人湖区捕获的,主菜是香煎镜斑鱼……”
晚餐过后,林芊芊和万景川在庄园泡了温泉,次日上午,前往滑雪场滑雪。
中午,两人在滑雪场的餐厅吃过午餐后,林芊芊走出餐厅。
灿烂的阳光把积雪照得格外晶莹,她伸出一根手指戳进雪里,把手指冻得冰凉,而后一个转身,用那根冻得冰凉的手指去戳万景川的脸。
万景川没有生气,反而笑着看向她,把她冰凉的手攥进了自己温暖的掌心。
下午两人回到庄园,坐在起居厅内看着山下的景色。
起居厅的一整面墙都是由巨型落地玻璃构成,使住在这里的人,坐在起居厅的沙发上便能将圣莫里茨的湖光山色尽收眼底。
远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脉此起彼伏,落日的余晖将原本湛蓝色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紫红色,缕缕金光尚未消散,为洁白的山巅镀上了一层鎏金。
山脚下的圣莫里茨湖冻成了一块坚硬的毛玻璃,不再像夏日那般在轻风的吹拂下泛起阵阵涟漪,如同在风中抖动的薄纱,而是变得更加沉寂、厚重。
湖的周围,是层层叠叠成片成片的松树林,它们身着银白铠甲,静静地矗立在湖边,扮演着守卫者的角色。
林芊芊坐在起居厅的沙发上,身上搭着麦尔登呢毛毯看得入神,连万景川走来也没有发觉,直到万景川把手中一盘刚洗好的草莓,递到了她的手里。
她侧头看向旁边的万景川,万景川正掀起了毛毯的一角坐了进来,他并不冷,只是想离她更近一些。
她惊讶道:“这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观景台,晚霞绮丽,雪山巍峨,两者交相辉映,这是我见过最壮美的景色!”
万景川循着林芊芊的目光看去,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在这个起居厅里,透过落地窗去看远处的景色。
他上次住在这里还是八岁那年。
那时,他父亲刚买下了这座庄园,一家人来滑雪度假,起初还很开心。后来,父亲和母亲爆发争吵,原本温馨的度假旅程,终以不欢而散作为终结。
两年前,圣莫里茨的两家豪华度假酒店向万晟资本在瑞士的分公司寻求投资,万景川来到这里做项目考察,不过他并没有住进这座庄园,而是住在附近的酒店。
离去时,私人直升机从恩嘎丁机场的上空起飞。
他看着下面嶙峋的群山,不觉得风景无限秀美,只觉得十分孤寂。雪山上的冰川万年不化,要日复一日地在凛冽的寒风中忍受凄凉的孤独!
而现在,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风景居然也可以这么美!
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,天空中最后一抹绮丽的光影,被漆黑的夜色取代,周围似乎变得更加静穆。月亮高悬,它的光辉最先照耀在雄壮的贝尔尼娜峰上,峰顶的万年冰川,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皎洁光芒。
夜色渐浓,陡然间,星辰浮现,两人眼前的不是点缀着繁星的夜空,而是一整条无边无际的银河。
“好多星星!”林芊芊从沙发上起身,缓步走向落地窗边,望着眼前流动的银河,觉得天空离自己如此近,似乎是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。
万景川关闭了起居厅的灯,走到林芊芊的身旁。
没了屋内光源的干扰,穹顶的星星更加耀眼夺目,缕缕银练透过玻璃窗照射进起居厅内。
林芊芊看向身旁的万景川,点点银光落进了他的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中,为他的双眼染上了几许柔情。
她的杏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,万景川望着林芊芊,他觉得此刻和她眼底的光芒相比,银河仿佛也已黯然失色。
林芊芊的目光在万景川的唇上游移,她仰头,身体微微前倾,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。
起居厅的地板上倒映出两人亲吻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