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上午，林芊芊刚起床，就迫不及待地站到了卧室窗前，朝楼下的花园里看，结果大失所望。

昨晚睡前，看到外面的雪下得那么大，还以为一觉醒来，能看到一幅白雪皑皑、银装素裹的景象，而现实与想象往往相去甚远。

外面的雪早就停了，一晚过后，半点雪的踪迹都没有，只留下了一层水渍。

躺在床上的万景川悠悠转醒，他伸手想去搂林芊芊，却搂了个空，睁开眼睛，正看到她立于窗前目光扫视着楼下。

万景川拉开被子下床，拖鞋踩在轻盈柔软的手工羊绒地毯上，只发出很细微的响声，以至于万景川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，林芊芊才有所察觉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万景川的手臂交叠在林芊芊的身前，环抱住了她。

“在看雪！不过都已经化成水了！”

万景川听出了她语气中难掩的失落，笑着轻声问：“你喜欢看雪？”

林芊芊侧头看他，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。

“走吧！我们下楼吃饭，晚上出发！”

“出发？我们去哪儿？”林芊芊的眼神中满是困惑。

“去瑞士的圣莫里茨看雪！之前我让钟磊帮你办的护照，都办好了吧！”

林芊芊想起来，之前万景川让钟磊给她办了很多个国家的护照，其中就包括瑞士的。

晚上8点，万景川牵着林芊芊的手，登上了他那架内部经过特别改造过的私人飞机波音777-300ER。

它内里的布局与普通商用飞机迥然不同，较之后者一排排紧凑的座位和狭小的过道，前者则更像是一栋能于空中飞行的别墅。客厅、书房、主卧、客卧、会议室、厨房、餐厅、私人影院应有尽有。

两人在安全座椅上落座并系好安全带后，飞机才缓缓从京市机场起飞。

万景川看着坐在他身旁的林芊芊：“芊芊，圣莫里茨没有大型民用机场，所以我们的飞机无法直达圣莫里茨，只能停在苏黎世。”

林芊芊疑惑：“为什么？像圣莫里茨这种旅游胜地，为什么没有机场？”

万景川耐心解释：“圣莫里茨群山环绕，气象条件多变，不适合建设大型民用机场。等我们到了苏黎世有两个方案去圣莫里茨。”

“哪两个？”

“圣莫里茨虽没有大型民用机场，但有个能够降落中小型飞机的恩嘎丁机场。方案一是我们下了飞机后坐直升机到恩嘎丁机场。”

“那另一个呢？”

“从苏黎世坐火车到采尔马特，再坐冰川快车到圣莫里茨。”

“这两个方案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坐直升机比坐火车要快九个多小时。直升机上能够俯视整个阿尔卑斯山，小镇的风景能尽收眼底。坐火车的话，据说沿途的景色相当震撼。”

“据说？你没有坐过吗？”

“没有！两年前我来圣莫里茨做项目考察，也是来也匆匆，去也匆匆！”

坐直升机更省时，这是毫无疑问的，可林芊芊希望她跟万景川能有更多独处的时间，就那样静静地待在一起，坐在火车上，看着窗外的风景，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幸福。

“万景川，两个方案我都很想尝试。”

“那我们就在去的时候坐火车，回来的时候坐直升机。”

要是放在以前，万景川肯定不会去坐火车这种浪费时间的交通工具，而现在他连想都没想，就欣然答应。他希望林芊芊开心，他希望看到她的笑容。

随着飞机进入巡航平飞阶段，安全带上的提示灯灭了，乘务长走来，轻声提醒两人可以离开安全座椅。

林芊芊和万景川在主卧套房的大床上相拥而眠，睡醒后吃了顿早餐，飞机就已降落在了苏黎世的FBO，而专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。

两人乘专车前往火车站，坐火车抵达采尔马特，并在上午9点登上了冰川快车，搭乘卓越车厢前往圣莫里茨。

林芊芊和万景川相对而坐，整节卓越车厢只有20个座位，座位都是独立的，以确保每一个位置都是绝佳观景点。

车厢上超低的车窗和全景天窗的设计，让人在看向窗外时，有一种自己并非坐在车上，而是身处窗外风景之中的错觉。

随着列车向前进发，马特洪峰金字塔形山体已被远远抛在了身后，雄伟壮观、连绵不绝的雪峰朝他们迎面而来，茫茫的白雪覆盖着阿尔卑斯山高耸的山体，列车一路途经庞大的罗纳河冰川，穿越峡谷驶上高原。

林芊芊的目光时而看向窗外，为壮观的景色停留，时而落在万景川的脸上。

而万景川的目光也总是不受控制的，被林芊芊吸引。他那双桃花眼表面是望着林芊芊身侧车窗外的风景，实则悄悄在看林芊芊。

两人的目光时常撞在一起，每当这时，他们一个侧头看向窗外，一个端起面前的香槟装作若无其事的抿上一口。

后来他们谁也没有再去掩饰，两人的目光无声地交织在一起，他们相对坐着，明明没有任何肢体接触，气氛却变得无比暧昧。

列车终在下午5点抵达了圣莫里茨，其间两人还在车上吃了顿午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