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内,万景川坐在二楼起居厅的沙发上,他的私人医生赵医生正给他包扎伤口。
赵医生道:“还好没有伤到重要血管和神经,要是再深一丁点,就要缝针。”
他说完,又接连叮嘱了万景川好几句伤口的注意事项。
万景川毫不在意地道:“不用这么大惊小怪,皮外伤而已,以前练剑道的时候,受过伤的可比这严重得多!”
“即使是皮外伤,也要注意恢复。最近一周禁忌口,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,海鲜也不要吃。”赵医生正叮嘱着,林芊芊端着一碗牛肉粥走了进来。
林芊芊满脸担忧地看向万景川:“伤口很痛吧?赵医生,他伤得重吗?”
赵医生刚张口准备说话,万景川就抢先答道:“赵医生刚才说伤口很深!”
林芊芊继续问:“赵医生,有哪些是他的伤口需要注意的?”
万景川又一次抢先回答:“赵医生都已经给我说过了。”
而后他迅速下了逐客令:“赵医生,现在很晚了,你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赵医生起身:“那您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。”
然而他的话直接被万景川无视了,万景川满心满眼都是林芊芊。林芊芊的眼尾红红的,眼中满是心疼。
赵医生见状识趣地往卧室外走,他的身后传来了林芊芊和万景川的声音。
“喝点牛肉粥,晚上张姨刚熬好的!”
“啊!伤口好痛,我胳膊抬不起来”
“我喂你!”
“我一向很少受伤!”
赵医生无语凝噎,心说:装货!你给我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林芊芊从碗里舀了勺粥,凑近轻轻吹了吹后,送到万景川的嘴边。
而万景川根本就没心情去品味粥的味道,他的注意力全在林芊芊身上,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如小鹿一般,原本卷翘的睫毛因被泪水沾湿而下垂,再次看到了林芊芊手腕上的红痕。
他接过了林芊芊手中的碗,放到一边,握过她的手轻声问:“痛吗?”
林芊芊摇了摇头,万景川一把将她拥入怀中:“芊芊,还好你没事,还好没事!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在废弃工厂里,他看到陈鸿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的时候,他感到了一种强烈的窒息感,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,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脏。
她感受到他的不安,手臂环过他的腰侧,用手掌轻拍着他的背,在他耳畔轻声呢喃:“我没事,我在呢!”
时间一晃,到了12月底,电影临近杀青。
谢导正在片场给林芊芊和顾予安讲戏,林芊芊今天要拍的这场戏,接的是之前陶冉收到姥姥去世消息后,回到出租屋所发生的事情。
谢导指着客厅里的那个长方形大鱼缸说道:“之前围读的时候有提到,鱼缸把客厅分成了左侧和右侧,左侧空间较大,右侧空间较小,连着露台。
鱼缸的存在给陈序和陶冉的关系做了一个物理的分割,两人刚搬进出租屋还在热恋期时,常会相互依偎在左侧的双人沙发上看电影。
后来两人各自忙各自的工作,沟通交流越来越少,感情出现问题时,则是一个人待在鱼缸左侧双人沙发上,另一个人待在右侧单人榻榻米上。
随着两人的聚少离多,感情上的隔阂逐渐加深,从前他们会一起给鱼缸换水,后来因忙碌对鱼疏于照顾,水缸里的鱼一条条死去。
鱼就象征着两个人的关系。最后鱼死的就只剩下一条,而这一条也翻着肚子呈现出濒死的状态,这也就象征着两人的爱情,从刚开始的美好、稳固,到后来像布满了裂痕的玻璃,只差最后一击,就会彻底瓦解!”
林芊芊看着谢导:“明白!陶冉和陈序在此之前,就已经积攒了很多的矛盾和误会,心中也有各自对于对方的不满!而这场戏要把这些矛盾彻底地爆发出来,为那块快要碎掉的玻璃,送上最后一击!”
谢导:“没错就是这样!”
谢导看向旁边站的顾予安道:“一会儿你推门进来的时候,要表现得非常激动和兴奋。这是陈序的剧本第一次得到制片人的肯定。”
顾予安点了点头。
谢导道:“演员就位!各部门就位!开始!”
场记喊道:“第87场、第一镜、一次。开始!”
陶冉坐在鱼缸右侧的单人榻榻米上,她的眼中满是泪水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不断滑动,搜索着能让她回家送姥姥最后一程的飞机票、高铁票,甚至火车票,可赶上了春运,她什么票都买不到。
陶冉的眼泪流了下来,像雨点一样,一滴滴地滴在了手机屏幕上。
她抹掉了脸上的泪水,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,呆呆地望着窗外。
出租屋的大门打开,陈序从玄关处走进来,走到客厅的左侧,从茶几上拿起了一瓶饮用水,拧开大喝了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