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荡荡的站台前,汽车远道而来的引擎声已在耳畔。
“下班车,还有两分钟。”诺亚收起滑板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苏越依然紧紧搂着他,贪婪地感受着最后一丝体温。半晌,他才松开手,跳下板子。
“我们……还会再见面吗?”苏越鼓起全部勇气,问出了那个卑微的问题。
诺亚只是看着他,没有挽留,没有微笑,甚至连一个敷衍的承诺都没有。
苏越讨了个没趣,心凉了一截。
长途汽车如同一位步履沉重的巨人,喘息着驶入站台。他逃也似地登上了长途车,坐在靠窗的位置,死死咬着唇,发誓绝不回头。
可当车开出十米远,他所有的倔强瞬间崩塌。他猛地扑到另一侧窗口,拼命张望。
站台空无一人。诺亚走得干脆利落,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心脏猛地一抽,呼吸像是被刀割过。苏越眼前一片天旋地转,在路人的惊呼声中,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未名镇,午后的阳光斜射入病房。
苏越再次睁眼时,斯诺医生正守在床边,神色和蔼如旧。
“一切指标都正常。”斯诺推了推金边眼镜,“大概是太累了,才会在车上晕倒。你那个远亲家里,玩得这么嗨吗?”
“一切正常……” 苏越若有所思。
在诺亚那里待了一个月,原本致命的伤口竟消失得无影无踪,这本身就是个奇迹。
可一想到诺亚,他的神情又迅速暗淡下去。
“被谁欺负了?我帮你教训他。”斯诺医生关上门,语气里透着一丝长辈的护短。
苏越憋了半天,最后只能闷闷地说:“遇上个不讲理的深山老农,无情无义。算了,我也懒得跟他计较。”
“那是他没福气。”斯诺医生顺着他的话安慰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洞悉一切的无奈,“你还年轻,不开心的事,忘了就好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很久,苏越蜷缩起身体,像只受伤的小兽。
“斯诺医生,我好像……爱上了一个人。哪怕被拒绝了,还是好喜欢。”他低声开口,“可他是男的……我是不是病了?”
斯诺医生扶了扶眼镜,语气温柔而坚定:“喜欢一个人,从来与性别无关,那只是灵魂的自然选择。苏越,二十一世纪了,你要学着勇敢做自己。不要怕,你永远是我的VIP,我会一直在这里。”
苏越心中一暖,鼻尖又开始发酸。赶紧别过头,不想在斯诺医生面前丢脸。。”
“新的学年马上开始,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 临走前,斯诺医生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