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原零啊，”灵希试图挣扎，“你看，这里是公司实验室，有外人……”

“周先生不是外人。”原零理所当然地说，“而且，我只是来送药的。”

他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色药盒，放在桌上：“你最近偏头痛又犯了，这个新配方副作用更小。用法用量写在里面。还有——”

他又拿出一个保温袋：“你晚上说想吃的那家日料店的寿司，我顺路带来了。三文鱼是新鲜的，海胆也是今天空运来的。”

灵希看着那个保温袋，表情复杂：“那家店……这个时间应该关门了吧？”

“我让厨师回来加了个班。”原零轻描淡写地说，“他女儿下个月出国留学的手续，刚好需要原家的推荐信。”

周栖再次确认，这个叫原零的少年，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
灵希认命地叹了口气，坐下来，打开保温袋。寿司的香气飘出来，确实很诱人。

“一起吃？”灵希看向周栖。

“我吃过了。”周栖明智地拒绝，“你们聊，我去整理会议记录。”

他转身离开，走到走廊拐角时，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
休息区的灯光下，灵希坐在椅子上吃寿司，原零就站在他身边，微微低头看着他，浅灰色的眼睛里映着灵希的侧影。那种专注的、几乎算得上温柔的眼神，和他身上那种冰冷危险的气质形成奇异的反差。

而灵希虽然表面不耐烦，但吃寿司的动作很放松，偶尔还会把不喜欢的姜片挑出来，很自然地放到原零手边——原零会随手接过，用餐巾纸包好。

那是一种……非常熟稔的、近乎默契的互动。

周栖收回视线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。关上门后，他给灵希发了条微信：

“需要我留门吗？”

三秒后，回复来了：

“……不用。他等会儿就走。大概。”

周栖看着那个“大概”，挑了挑眉。

他把手机放到一边，开始工作。大约半小时后，他听到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
“我自己能回去……”

“你现在的状态，开车出事概率是87%。”

“哪有那么高！”

“加上你三个月没体检，视力可能已经下降到不适合夜间驾驶的程度，概率修正为91.6%。”

“原零你——”

声音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电梯方向。

周栖走到窗边，看到楼下，原零拉开了副驾驶的门，灵希一脸不情愿地坐进去。原零绕到驾驶座，上车前，他忽然抬头，精准地看向周栖所在的窗口。

隔着六层楼的距离，两人视线短暂交汇。

原零对他微微颔首，然后上车，发动引擎。

那辆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夜色。

周栖回到办公桌前，看到灵希又发来一条消息：

“别多想。就是个……麻烦的小鬼。”

周栖回复：“他看着不像小鬼。”

灵希：“……他是。只是长得唬人。”

周栖：“嗯，他确实挺‘唬人’的。”

灵希没再回复。

周栖笑了笑，关掉电脑。窗外，城市的冬夜依旧深沉。但今晚，至少灵希有人盯着去休息了。

至于那个叫原零的少年……

周栖想起他看灵希的眼神。

那绝不是一个普通的“小鬼”该有的眼神。

那是猎手注视猎物的眼神。

温柔，专注，势在必得。

周栖摇摇头，不再多想。

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，属于自己的纠缠。

就像他和顾麟澈。

就像灵希和原零。

只是形式不同罢了。

【番外二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