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雷声大作,雨打窗前。
夜色阴沉,宋府中血气漫天,皎洁月光似乎都浸了层血色,一位身着华服的妇人怀中抱着名孩童,在走马廊上快步跑着,不时回头慌乱张望,如同身后有索命的厉鬼。
直至走到其中一间房前,推开房门,一面单手抱着那半大的孩童,一面打开桌子旁的矮柜,用力转动了桌上的玉器,随着转动幅度加大,原本柜子后空无一物的墙竟然缓缓向左挪动,谁能想到在这老宅中竟有一个暗道!
只是那暗道窄而黑,若要供人通过,恐怕也只能爬着出去。
她把那孩子放进去,凄清月光之下,孩子两颊通红,像是发了高热。
妇人摸着他的额头,原本紧皱的眉舒缓了些,用手轻柔的蹭了蹭他的脸颊,孩童微微睁开眼,呼吸微弱,懵懂看着她。
“衔烛乖,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?”
“你从这暗道里跑出去,娘来追你,但是会有别人与我们一同玩这个游戏,你看见他们了也要跑,千万别被捉住了,知道了吗?”
孩童脑袋垂下去了些,像是没听懂她说的话。
他微弱的声音传出:“为什么?”
妇人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,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在自己身上一顿翻找。
从腰间摸到一块玉佩后,一把塞进他手心里。
雨势渐大,催的人也紧张起来。
她神情中满是不舍,泪水盈眶:“这......这块玉佩你拿着,现在就快跑,要是......你跑出去了,把这玉佩给一个穿着青衣的叔叔就算你赢了。”
“若是......若是明日,娘还没去找你,那衔烛以后要乖乖的听他的话好不好?”
她轻抚着宋衔烛的脑袋,慈爱的看着他,勉为其难挤出一个笑。
宋衔烛此时发着高烧,心上有了慌乱,去抓妇人的衣袖,抽泣道:“娘……发生什么事情了,爹爹去哪里了……”
“你别走,娘,我怕。”
“我不想玩什么游戏......娘。”
没等她安抚宋衔烛的情绪,就听见一阵急快的脚步声向这里来,她狠心扯开宋衔烛攥着她衣袍的手,迅速关上了暗道的门,只留有一条不大的缝。
刹那间,一股黑气冲进房来,那黑气幻化为人形,如同鬼魅,那黑气下漏出了一张两人都极为熟悉的脸,那是......他爹宋霖!
等柳鸢看清来人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,她拿起长剑的手微微发抖,那人见她有片刻出神,抓着这个空挡,刹那间,长剑出窍,直指心间。
只听清脆一声,不知是谁的剑落了地。
一道雷打下来,宋衔烛在闪电下看的清晰,那人已换成了另一副模样,宋霖的配剑刺透了她的胸膛,一时间鲜血直流,殷红的鲜血染红衣裙。
那人在得手后笑的猖狂,不屑道:“啧啧,柳鸢啊,柳鸢,你俩可真是一对亡命鸳鸯啊,你猜我杀宋霖的时候变成了谁的模样?”
那人说一句话,那剑就刺的深一分,柳鸢唇角殷红溢出。
“他可是一看见你的脸就把剑气收回去了,那内伤可不轻,要不是这样,恐怕今天还没那么容易得手,得罪了我们还以为自己能相安无事吗?”
说罢,抽出剑,又一道凌冽的寒光划过,在脖颈上留下一道血色长痕,活生生的,上一瞬还在和他说话的人,此刻犹如失去了所有的力量,虚弱的瘫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