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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隔空对话与月光为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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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狼嚎谷中央那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上。这里距离克罗夫特子爵的营地约有一里,距离狼群藏身的瀑布洞穴也有相当距离,四周视野相对开阔,只有零星的灌木和巨石,算是一个双方都能勉强接受的“中立”地点。

人类一方,克罗夫特子爵、莫顿男爵、卢卡斯法师全副武装,带着二十名精锐士兵,在空地北侧列阵,神情肃穆,隐隐带着敌意。应临宣和赛勒斯法师也在一旁,但站在稍靠后的位置,显得更为平静。

洛瑟玛联盟一方,观星者奥莉维亚·晨风骑乘着她的银色鳞羽巨鹰坐骑,悬浮在空地南侧离地数米的低空,姿态优雅而超然。她身后,十名精灵银翼骑士骑着同样的巨鹰坐骑,呈扇形护卫,手中那奇特的弓弩法杖泛着微光。那名人类骑士和矮人则站在地面上,守在奥莉维亚坐骑下方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
气氛凝重,阳光似乎都无法驱散那无形的对峙与猜疑。

约定的时间已到。

克罗夫特子爵上前一步,声音洪亮:“洛瑟玛的使者!约定的时间已到!那所谓的‘月光能量持有者’何在?莫不是畏惧,不敢现身?”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挑衅和不满,显然对被迫与“野兽”会谈极为抵触。

奥莉维亚·晨风清冷的目光扫过空地,并未理会克罗夫特的叫嚣,而是缓缓举起手中的藤蔓水晶法杖。法杖顶端的水晶发出柔和的翠绿色光芒,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。

“以星辰与自然之名,呼唤月光之眷顾者。”她的声音空灵而具有穿透力,“请现身一见。洛瑟玛无意挑起争端,只为厘清真相,守护平衡。”

翠绿色的魔法涟漪拂过空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、被阴影笼罩的巨石。

下一刻,异变陡生。

那巨石的阴影仿佛拥有了生命,开始缓缓拉长、扭曲、凝聚!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阴影脱离了巨石,如同一团流动的墨汁,在空地上逐渐升腾、塑形!

仅仅几个呼吸间,一道修长、矫健、通体覆盖着流线型银白色毛发的巨狼轮廓,由纯粹的阴影转化为了略带透明的、散发着微光的灵体形态,出现在了空地中央,距离双方阵营几乎等距的位置!

正是郁徽!

他并非本体亲至,而是利用新掌握的、结合了月光“宁静”、“隐匿”特性以及从“影”那里得到的些许阴影操控启发,耗费大量精神力,临时创造的一个高度凝实的月光阴影投影!这个投影承载着他大部分意识和感知,能够进行沟通和有限度的能量展示,但无法进行实体攻击,一旦被强力打破,也只会损失部分精神力,不会危及本体。

这一手,既展现了他对月光之力高超而独特的掌控技巧,也最大程度地保证了自身安全,同时极具震撼效果!

“这是什么魔法?!” “阴影化身?不对,有月光的气息!” 人类士兵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,连卢卡斯法师都瞳孔收缩,紧紧盯着那具散发着纯净月光与淡淡阴影气息的银狼投影。克罗夫特和莫顿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
奥莉维亚·晨风的眼中则闪过一丝讶异和浓厚的兴趣,她仔细地感知着那银狼投影的能量构成,低声自语:“如此精妙的月光与阴影平衡……绝非寻常手段。这位‘眷顾者’,对力量本质的理解,远超预期。”

应临宣看着场中央那威风凛凛、却又透着神秘莫测气息的银狼投影,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,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赞赏。果然,他从不让人失望。

“我,即为此地月光眷顾者之代表。”郁徽的意念之音直接在场中每一个智慧生物的脑海中响起,平静,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应约而来。有何指教?”

他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类似某种灵魂共鸣,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心神微震,意识到这绝非普通野兽的精神沟通。

克罗夫特子爵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和不适,厉声道:“装神弄鬼的畜生!尔等盘踞帝国领土,袭击我军士兵,残害边境子民,罪无可赦!今日洛瑟玛使者在此,还不速速显露出尔等巢穴,束手就擒,或可留尔等全尸!”

郁徽的投影微微转头,碧蓝的、由月光构成的眼眸冰冷地看向克罗夫特:“袭击?自卫而已。残害?证据何在?此地本为我族世代栖息之所,是尔等人类持刃而来,欲行灭绝之事。若论罪,孰罪更重?”

“强词夺理!”莫顿男爵怒吼,“非我族类,危害边境安全,就该彻底清除!这是帝国铁律!”

“帝国的铁律,管不到银月狼族的头上。”郁徽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古老的骄傲,“此地归属,三百年前尚有盟约可循。背信弃义者,有何资格在此妄言铁律?”

“你!”克罗夫特和莫顿气结,三百年前的旧账被当面提起,让他们有些狼狈。

“子爵阁下,男爵阁下,请稍安勿躁。”奥莉维亚·晨风适时开口,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平和力量,“今日之会,非为追究旧日恩怨,亦非判定孰是孰非。我等前来,是为查明异常能量波动及黑暗侵蚀之隐患,避免事态扩大,危及区域稳定。”

她看向郁徽的投影,语气变得郑重:“月光眷顾者,我乃洛瑟玛至高议会所属,‘观星者’奥莉维亚·晨风。我代表联盟,正式询问:汝与汝之族群,于此地唤醒并运用古老月光之力,目的为何?与近日此地出现的黑暗侵蚀气息,又有何关联?”

终于切入正题了。

郁徽的投影微微昂首:“目的很简单:生存,延续。月光之力乃我族血脉传承,觉醒运用,只为守护家园,抵御外侮。至于黑暗侵蚀气息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,意念之音带着一丝冷意:“那并非源自吾等。恰恰相反,就在昨夜,有一股自称代表‘北境真正主宰’、携黑暗之力而来的使者,于林中威胁招揽吾族,遭拒后,扬言将视吾等为障碍,予以清除。想必,使者所感应的黑暗气息,便源于此。”
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!

“黑暗使者?招揽?”克罗夫特和莫顿面面相觑,他们并未收到相关情报。卢卡斯法师眉头紧锁,似乎在急速思考。

应临宣和赛勒斯法师交换了一个眼神,眼中都露出了凝重之色。他们也没料到,除了已知的两方,竟然还有第三方黑暗势力已经直接接触了狼群。

奥莉维亚·晨风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她手中的法杖光芒流转:“此言当真?可否描述那使者形貌与力量特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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