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楼道的声控灯在两人脚步声里亮起,暖黄的光打在褪色的木门上。时景掏出钥匙开锁时,秋苏正踮脚把晾在走廊的校服收进来,带着点晚风的潮气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。四张铁架床挤在不大的空间里,另外两个室友回家了,宿舍显得格外空旷。秋苏把校服往自己床沿一搭,转身就往时景的书桌跑:“我物理错题本落你桌上了。”
时景刚放下书包,就见秋苏半个身子趴在他的书桌前,肩膀蹭着桌沿的台灯线。暖黄的台灯光圈落在秋苏的发顶,给他的绒毛镀上一层金边,连带着时景写了一半的数学卷子都沾了点暖意。
“喏,在这儿。”时景伸手从试卷底下抽出那个蓝色封皮的本子,指尖不小心扫过秋苏的手背。
秋苏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,却没抬头,翻错题本的动作慢了半拍:“谢了…你这道题的辅助线画得真绝,我看了半天都没看明白。”
时景顺着他的指尖看去,是道几何证明题。他拉过旁边的折叠椅坐下,秋苏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腾出位置,两人的膝盖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你看这里,”时景拿过笔,在卷子空白处画了条虚线,“把三角形补成平行四边形,对角线相等,就能用勾股定理了。”
秋苏的呼吸落在他的手背上,带着点刚喝的牛奶味。时景的笔尖顿了顿,抬眼时正好撞上秋苏的目光——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,带着点崇拜,又有点别的什么,看得时景心里发慌。
“懂了!”秋苏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台灯晃了晃,“时景你太厉害了!”
他一激动,手撑在桌沿上,身子往前倾了倾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。时景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细小灰尘,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,和自己用的那款一模一样——上周秋苏说“你这洗发水挺好闻”,第二天就买了同款。
“小声点,宿管阿姨在楼下呢。”时景把椅子往后挪了挪,假装整理卷子,耳根却在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