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苏的话像颗石子,砸在时景的心上。他抬起头,看见秋苏手里的烤红薯还冒着热气,可他的眼睛却有点红,像只被遗弃的小狗。
时景的喉结动了动,想说“没有”,却看见秋苏攥着烤红薯的手指关节泛白,看见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他的眼神——那些藏在心里的慌乱和心疼,瞬间涌了上来,堵得他说不出话。
“我……”时景张了张嘴,指尖发抖,“我没有不想理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躲着我?”秋苏往前迈了一步,烤红薯的热气飘到时景脸上,带着甜香,“吃饭躲着我,上课躲着我,连回宿舍都绕路——时景,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?”
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颤,像根轻轻挠人的羽毛,挠得时景的心脏又疼又痒。时景看着他发红的眼眶,想起那天晚自习秋苏递过来的错题集,想起宿舍里秋苏帮他铺的被子,想起那些裹着暖意的瞬间——他躲着秋苏,是怕伤害他,可现在,他好像已经伤害到他了。
“你没做错。”时景的声音有点哑,他攥紧书包带,指甲掐进了掌心,“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秋苏又往前迈了一步,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,“你告诉我,我改。”
时景的心脏猛地一缩,那些藏在心里的话几乎要冲口而出——“我喜欢你,我怕我们都是男生,我怕我会伤害你”——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句没头没脑的“我没事”。
他推开秋苏递过来的烤红薯,转身就跑,像个逃兵。
“时景!”
秋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点哭腔。时景的脚步顿了一下,却没回头,只是攥紧了书包带,跑得更快了。
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冬天的凉意,时景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。他跑到操场的看台上,蹲在阴影里,看着远处宿舍楼上的灯光,心里像被揉碎了的棉花,又软又疼。
他躲着秋苏,是怕自己的喜欢会变成负担,可现在,他的躲避,已经成了最锋利的刀,扎在了秋苏的心上。
而他能做的,却只有逃。
远处的路灯下,秋苏还站在那里,手里的烤红薯已经凉了,热气散在风里,像他眼里的光,一点点暗了下去。他看着时景跑远的背影,攥紧了烤红薯,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消失,连带着心里的温度,也跟着凉了下去。
他不明白,明明前几天还一起在宿舍吃蛋挞,一起讲题,一起分享同一杯奶茶的人,怎么突然就躲着他了。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吗?还是时景讨厌他了?
秋苏蹲下来,把烤红薯放在地上,抱住膝盖,把头埋了进去。风从他耳边吹过,带着冬天的冷,他忽然觉得,宿舍的被子好像没那么暖了,食堂的糖醋排骨好像没那么甜了,连晚自习的灯光,都变得灰蒙蒙的。
他不知道,时景躲着他,是因为太喜欢他;他更不知道,时景蹲在操场的看台上,正在为这份不能说的喜欢,哭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