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被他瞪得不敢说话,只能低下头,默默地站在一旁。
时砚明的目光重新落回时景身上,语气冰冷:“从今天开始,不准再去打球,不准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,放学之后立刻回家,不准在外面逗留!听到没有?”
时景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他知道,父亲这是在限制他的自由。他抬起头,看着时砚明,眼里闪过一丝倔强:“爸,秋苏不是不三不四的人,他是我的同学,也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时砚明冷笑一声,“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,不是交朋友!尤其是那些会带你去打球,会带你去和混混打架的朋友,更不能交!”
“我不!”时景第一次对着父亲大吼,“秋苏是个好人,他只是喜欢打球而已。我今天帮他,没有错!”
“你还敢顶嘴?”时砚明气得一拍桌子,“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从明天开始,我让张叔每天去学校接你放学,你休想再去什么体育馆,休想再和那些朋友来往!”
说完,他转身朝着书房走去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房门。
苏晚晴看着时景,叹了口气:“小景,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?你爸也是为了你好,他只是担心你。”
时景没有理她,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。他用力关上房门,将自己锁在房间里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的一切。
他背靠着房门,慢慢滑坐在地上,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。他想起秋苏今天对他说的谢谢,想起秋苏看他时眼里的感激,想起秋苏送他药盒时脸上的笑容。
他不后悔今天救了秋苏,也不后悔和那些混混打架。他只是觉得委屈,觉得难过。
为什么父亲就不能理解他呢?为什么父亲眼里只有学习,只有成绩呢?
他拿出手机,点开和秋苏的聊天界面。秋苏今天给他发了一条信息,说那些混混跟他道歉了,以后不会再来闹事了。他当时只回复了一句“那就好”。
现在,他看着那条信息,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打出了一行字:“今天谢谢你的药盒。”
发送成功后,他将手机扔在一旁,抱着膝盖,将头埋在臂弯里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他压抑的哭泣声。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觉得自己这么孤独,这么无助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他抬起头,抹了抹脸上的泪水,拿起手机一看,是秋苏发来的回复。
“不用谢,你的伤口怎么样了?有没有按时换药?”
看到这句话,时景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拿起手机,快速回复:“没事,已经换过药了。”
没过多久,秋苏又发来一条信息:“那就好。对了,明天周末,要不要一起去打球?我发现了一个新的球场,人很少,环境也很好。”
时景看着那条信息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他想起父亲刚才说的话,想起父亲那不容置疑的语气,心里的暖流瞬间被一股寒流取代。
他不能去,他答应了父亲,再也不去打球了。
他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打出了一行字:“对不起,我明天有点事,去不了了。”
发送成功后,他将手机扔在一旁,再次抱着膝盖,将头埋在臂弯里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在他的身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他知道,从今天开始,他的生活又要回到以前的样子了。每天除了学习,还是学习。没有篮球,没有朋友,只有无尽的试卷和父亲的期望。
可是他的心里,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。他想起秋苏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,想起秋苏投进三分球时的笑容,想起秋苏送他的那个药盒,想起秋苏发来的那条信息。
他突然觉得,或许,他的生活,并不是只有学习。
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的月光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。
就算父亲不让他去打球,就算父亲限制他的自由,他也不会放弃秋苏这个朋友。
因为秋苏是第一个,在他被混混欺负时,愿意站出来保护他的人;是第一个,在他受伤时,愿意给他送药盒的人;是第一个,让他觉得,自己并不是那么孤独的人。
第二天早上,时景早早地起了床。他洗漱完毕,换好衣服,下楼吃早餐。
客厅里,时砚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苏晚晴正在厨房里忙碌着。看到时景下来,苏晚晴笑着说:“小景,起来了?快来吃早餐吧,今天有你最爱吃的煎蛋。”
时景点了点头,走到餐桌旁坐下。张妈给他盛了一碗牛奶,放在他面前。
时砚明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继续看他的报纸。
餐桌上的气氛很沉闷,时景默默地吃着早餐,心里却在想着秋苏。不知道秋苏今天有没有去打球,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新的球场,不知道他一个人打球会不会觉得孤单。
吃完早餐,时景站起身,对着时砚明和苏晚晴说:“爸,妈,我出去一下。”
时砚明放下报纸,看着他:“去哪里?”
“我去图书馆看书。”时景说。
时砚明点了点头: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时景说完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
他换好鞋,推开家门,阳光瞬间洒在他的身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朝着小区外面走去。
他没有去图书馆,而是朝着秋苏说的那个新球场走去。他知道,父亲不让他去打球,不让他和秋苏来往。可是他不想听,他不想放弃自己喜欢的篮球,也不想放弃秋苏这个朋友。
他拿出手机,给秋苏发了一条信息:“你在哪里?我来找你。”
没过多久,秋苏就回复了信息,给他发了一个定位。
时景看着那个定位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他加快脚步,朝着那个球场走去。
他知道,今天之后,他的生活或许会变得不一样。他可能会被父亲责骂,可能会被父亲限制更多的自由。可是他不在乎。
他只要自已的人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