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没有呢,当初圈子里传的他利用乔絮争权的事情,乔家兄妹俩纷纷出面停止传言。帮了他也警告了他,合作却没有停止,他早以明白他们的态度。
“没认识她之前,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?”他指的,是他在国外的那几年。
谢祈年指尖的动作慢了半拍,杯沿的酒液晃出一圈浅浅的涟漪,他抬眼望向落地窗外的霓虹,眼底漫开些模糊的笑意,像是在翻检一段隔了层薄雾的旧时光。
“乔家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,只知道她是父母离世,被乔颜接来北城。”
“不爱出门,不怎么社交,淡淡的,那时候苒苒天天拉着她去逛街、看画展,想方设法给她介绍朋友,可她永远是礼貌疏离的样子,嘴角弯着笑,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。”
“她其实和现在没什么变化,唯一不一样的应该是比之前爱出门了吧。”
心理学中说,一个人愿意打破固有的生活轨迹,主动向外迈出步伐,往往是因为心里有了想要靠近的人,或是有了值得奔赴的光。
大概和谢祈年所说,乔絮确实是如此。
和宋敬南所说,北城的冬天悄然来临。
昨天乔颜才打了电话给乔絮让她注意保暖,可千万别冷着了。
宋敬南也是叮嘱她早上出门穿多点衣服,即便出行有车,乔絮还是败给了这个寒冷的冬天。
半夜发烧到四十度,乔絮凌晨呆在厕所里,喝了药又吐,最后独自打车去了医院。
半夜接单的人不多,她加了不少钱才打到车,大半夜没有干扰任何人,这种事情她做的熟练。
晕昏昏的去挂号打针。
医院的消毒水透过口罩传进呼吸,晚上到医院吊针看病的人很多,她被护士安排在走廊里吊针,护士插上针管就走了,让她注意看着点,没了在叫人。乔絮晕乎乎没有力气的嗯了声。
裴川刚下了手术台,在回办公室的走廊里看到了闭眼吊针的女孩,针都回血了,也没反应过来。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输液管往上爬,已经漫过了靠近针头的一小段,而女孩像是毫无察觉,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,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。裴川快步走过去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到她。
他半蹲在长椅旁,视线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,针头固定得不算牢靠,大概是她晕乎乎间动了手腕,导致针尖移位。裴川没立刻叫醒她,先伸手调整了输液架的高度,又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腕,指尖带着刚从手术台下来的余温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。
“醒醒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刚开口时的沙哑,“针回血了。”
乔絮昏沉间听见有人叫她,睫毛颤了颤,艰难地睁开眼。视线模糊,只能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模糊轮廓。
待真正看清面貌,裴川已经认出了面前的女孩。
“絮儿?”他蹙眉道“生病了?”
乔絮心底暗道不好,无奈低声嗯了声,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。
知道她又是自己来的,裴川带她回了办公室,给她换了个舒服的椅子。
换了第二瓶吊水,迷糊间乔絮抓住裴川,艰难说道:“别告诉姐姐。”
裴川怔着,无奈叹气,这孩子……
她还是和以前一样,生病了自己过来吊针,自己看病,自己解决麻烦。
乔絮迷糊睡着了,晕昏昏的她感受到有人给她换了第三瓶吊水,折腾了大半夜。最后在裴川安排的病房睡着。
乔颜第二天得到消息,年会也不开了,匆匆忙忙赶去医院,看乔絮睡得沉,不忍心叫醒。
裴川安抚她“凌晨吊了三瓶,五点多的时候退烧了。”
“一会儿她醒来就不说她了,大半夜的,她知道你工作忙。”
越是这样,乔颜越无奈。
妹妹这个不喜欢麻烦人的毛病,什么时候能改一下。